原文

越女颜如花，越王闻浣纱。

国微不自宠，献作吴宫娃。

山薮半潜匿，苎萝更蒙遮。

一行霸句践，再笑倾夫差。

艳色夺人目，敩颦亦相夸。

一朝还旧都，靓妆寻若耶。

鸟惊入松网，鱼畏沈荷花。

始觉冶容妄，方悟群心邪。

钦子秉幽意，世人共称嗟。

愿言托君怀，倘类蓬生麻。

家住雷门曲，高阁凌飞霞。

淋漓翠羽帐，旖旎采云军。

春风艳楚舞，秋月缠胡笳。

自昔专娇爱，袭玩唯矜奢。

达本知空寂，弃彼犹泥沙。

永割偏执性，自长薰修芽。

携妾不障道，来止妾西家。

译文 / 白话释义

越地的女子容颜如同花朵般娇艳，越王听说了她在浣纱。国家衰微（越王）不能自己宠爱（她），将她献给吴王成为吴宫的美女。山林间大半都潜藏隐匿（着她的踪迹），苎萝山更是将她遮蔽。（她）一回让勾践称霸，再一笑使夫差亡国。艳丽的容貌夺人眼球，模仿她皱眉也互相夸赞。一旦（越国）回到旧都，她盛妆回到若耶溪寻找（旧迹）。鸟儿惊飞落入捕鸟的网，鱼儿害怕沉到荷花下。才发觉艳丽的容貌是虚妄的，才领悟众人的心是邪恶的。钦佩您秉持着幽远的意趣，世人都称赞感叹。希望能寄托在您的心怀，倘若能像蓬草生长在麻中（得到好的影响）。家住在雷门弯曲之处，高高的楼阁凌驾于飞霞之上。翠羽装饰的帐子色彩鲜明，如云般的彩饰绚烂。春风里艳丽的楚地舞蹈，秋月下胡笳声萦绕。往昔专享娇宠与怜爱，把玩穿戴只知矜夸奢华。通达根本知晓空寂（的佛理），抛弃那些如同泥沙。永远割除偏执的习性，自己生长出修行的善念。带着妾室不妨碍您的正道，前来停留在妾的西边之家。

注释

生长着很多草的湖泽，读音：sǒu；效仿，读音：xiào；美丽的妆饰，靓：jìng；忽然，读音：xū；骄矜奢侈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叙事与抒情相结合的方式。先叙述了西施的故事，从她的美貌被越王发现，到献给吴王，再到吴越两国的兴衰与之关联，完整地讲述了西施传奇的一生，叙事清晰流畅。然后抒情部分自然引出，如表达对西施美貌带来影响的感慨，以及对世人心性的感悟。在情感表达上，诗中蕴含着复杂的情感。既有对西施命运的同情，又有对世间人追逐美貌、心存邪念的批判。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描绘了西施浣纱的越地风光，如“苎萝更蒙遮”勾勒出一种神秘朦胧之感；还有她归来时“鸟惊入松网，鱼畏沈荷花”的场景，营造出一种动静相宜、富有生机却又带着不安的意境。主题思想上，一方面借西施的故事探讨美貌与命运、人心的关系，另一方面通过对陆上人的钦佩表达出对幽远意趣、通达佛理的向往，体现出一种从世俗到超脱的思想转变。

主题与意象

叙事诗咏史同情批判幽远意境佛理命运抒情世情

浣纱篇赠陆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