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山廨不营堵，筠篁为密篱。

初年固可蔽，晏岁不能支。

已被巢蜂蠹，复为荒葛蔂。

夏雨久枯脆，秋风遂倾敧。

鸡鹜恣穿逸，牛羊来践窥。

我议欲板筑，群走皆不怡。

首吏先进白，土疏不可为。

潦雨忽暴集，涧流如突驰。

我心赜其极，斯语其见欺。

用竹乃户率，破得缘而私。

冬敛葺西角，春调完北陲。

循环日有坏，烦扰无虚时。

介决弗尔惑，遂饬辟其基。

榛莽一芟去，畚锸能悦随。

膏润非朽壤，峭削隐金锤。

荏苒未逾月，屹如长云垂。

疏堑备水害，既圬复蓬茨。

岂唯御獾豹，亦以防狐狸。

且有内外隔，绝闻闾巷卑。

安然兹燕息，来者勿吾隳。

译文 / 白话释义

山上的房舍没有修筑围墙，用竹子当作紧密的篱笆。初年的时候固然可以遮蔽，到了年末就不能支撑了。已经被筑巢的蜂蛀蚀，又被荒乱的葛藤缠绕。夏天的雨一下久了就枯干脆弱，秋风一来就倾倒歪斜。鸡和鸭肆意穿梭，牛羊也来践踏窥视。我提议想要用夹板筑墙，众人奔走都不高兴。为首的小吏先进来禀告，说土疏松不能筑墙。急雨忽然迅猛聚集，山涧流水如奔驰一般。我心里对这种说法极为怀疑，觉得这是在欺骗我。使用竹子是每家的惯例，破坏规矩来谋取私利。冬天收集材料修补西角，春天调配材料完善北边。循环往复每天都有损坏，烦扰没有停止的时候。我果断不再被这种说法迷惑，于是下令开辟墙基。把丛生的草木全都割除，畚箕和铁锹欢快相随。土壤肥沃并非朽坏之土，陡峭之处隐藏着如金锤般坚实。不知不觉还没过一个月，墙就像长长的云一样高高耸立。疏通壕沟防备水患，涂抹之后再盖上茅草。难道只是抵御貛豹，也可以用来防备狐狸。而且有了内外的分隔，杜绝听到里巷的低俗之事。安然地在这里休息，后来的人不要毁坏它。

注释

官署，旧时官吏办公处所（xiè）。；竹林。筠（yún），竹子的青皮；篁（huáng），竹林，泛指竹子。；晚岁，年终。；蛀蚀（dù）。；藤（lěi）。；倾斜。敧（qī）。；筑墙时用两板相夹，以泥置其中，用杵舂实。；同‘疏’，稀疏（shū）。；幽深，这里指怀疑（zé）。；割草，引申为除去（shān）。；畚箕和铁锹。畚（běn），锸（chā）。；抹墙（wū）。；用蓬草、茅草盖的屋顶，这里指覆盖茅草。；一种野兽（huān）。；毁坏（huī）。

赏析

这首诗从文学手法上看，叙述描写细致入微。如对旧墙的损毁过程，从被蜂蛀、葛藤缠绕，到夏雨枯脆、秋风倾敧，再到鸡鹜牛羊的破坏，描写得非常详细，生动地展现了旧墙破败的景象。在情感表达方面，作者对旧墙破败的无奈以及对众人因私利反对筑墙的不满之情溢于言表，同时又有着建成新墙后的安然之感。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写旧墙破败和新墙建成后的不同场景，形成鲜明对比，如旧墙处鸡鹜牛羊乱入的杂乱意境与新墙建成后安然抵御外界侵扰的静谧意境。主题思想上，不仅仅是讲述筑墙之事，更反映出一种革新的决心，不被旧习和谎言所束缚，积极去改善现状的思想。

主题与意象

叙事革新状物对比写实不满安然

建德新墙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