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蒉斋手札怆然有感
清 · 陈宝琛 · 五言
原文
人寿不如纸,何论命厚薄。
手书积卅年,斩若墨新著。
行藏细事耳,胶漆吾与若。
所憾廿载中,囚置一涯各。
会话何匆匆,命驾复虚诺。
早知但一面,悔不十日醵。
凭棺邈山河,归梦更安托?
发箧向风檐,瞿然九原作。
译文 / 白话释义
人的寿命还比不上纸张(长久),更不用说命运的好坏了。(你)手写的书信积攒了三十年,(看起来)就像新写的墨迹清晰。人生的出仕与归隐不过是小事罢了,(我们)亲密无间如同胶和漆。遗憾的是在这二十年里,(我们)被囚禁在不同的地方。会面交谈是多么匆忙,(你)驾车前来(会面)又成了空的承诺。早知道只有一面之缘,后悔当初没有连续十天聚在一起喝酒。(如今)面对着你的棺木远隔山河,(我的)归乡之梦又怎能安稳寄托?在风中的屋檐下打开箱子(看你的信件),(仿佛看到你)突然从九原(地下)出现。
注释
可能是诗人友人的斋号,这里指代友人。;三十年。;清晰,分明。;指出仕与退隐。;凑钱喝酒。;惊视的样子。;本为春秋时晋国卿大夫的墓地,后泛指墓地。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全诗以质朴直白的语言叙事抒情,没有过多华丽的辞藻修饰,如‘人寿不如纸,何论命厚薄’,以简单的对比,直接切入对生命短暂无常的感慨,让人印象深刻。情感表达十分真挚深沉,诗人通过回忆与友人的交往经历,像书信的积攒、未能践行的会面等细节,将对友人的思念、对往昔遗憾的怅惘表现得淋漓尽致。在意境营造方面,‘发箧向风檐,瞿然九原作’通过在风檐下打开箱子看友人信件这样一个场景,营造出一种孤寂、凄凉且带有神秘色彩的意境。主题思想上,主要表达了对友人的深切怀念,对命运无常的感叹以及对往昔错过之事的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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