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北门行
唐 · 曹邺 · 五言
原文
长河冻如石,征人夜中戍
但恐筋力尽,敢惮将军遇
古来死未歇,白骨碍官路
岂无一有功,可以高其墓
亲戚牵衣泣,悲号自相顾
死者虽无言,那堪生者悟
不如无手足,得见齿髪暮
乃知七尺躯,却是速死具
译文 / 白话释义
长长的河流冻结得像石头一样坚硬,出征的士兵在夜晚戍守。只是担心体力耗尽,哪里敢害怕将军的责罚。自古以来死亡就未曾停歇,白骨阻碍着官道。难道就没有一个有功劳的人,能够使他的坟墓高大起来吗?亲戚们拉着衣服哭泣,悲伤呼号,互相顾盼。死去的人虽然不能说话,但生者又怎能忍受这样的觉悟呢。不如没有手脚,能够见到晚年的景象。于是知道七尺身躯,却只是迅速走向死亡的凭借。
注释
jì,古地名,在今北京城西南角;dàn,害怕、畏惧;ài,阻碍、阻挡;fà,头发,同‘发’;指成年男子的身躯,七尺为古时的一般身高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寒冷、凄凉、残酷的氛围,如‘长河冻如石’开篇就描绘出冰冷坚硬的景象,奠定了全诗的基调。在写作手法上,叙事与抒情相结合,通过对征人戍边场景的描写,如‘征人夜中戍’展现出戍边生活的艰辛,又有‘亲戚牵衣泣’等对亲人的描写,从侧面烘托出战争的残酷。诗中的情感表达丰富而深沉,既有征人对自身命运的无奈与恐惧,像‘但恐筋力尽,敢惮将军遇’,表达出在将军的军令下,征人害怕体力不支却又不敢违抗的无奈;又有对战争造成众多死亡的悲痛,‘古来死未歇,白骨碍官路’描绘出从古至今战争死亡人数之多,白骨堆积在官道这样触目惊心的场景。主题思想上,深刻地反映了战争的残酷性以及对个体生命的摧残,对战争的批判和对生命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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