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前石竹

唐 · 王绩 · 五言

原文
上天布甘雨,万物咸均平。自顾微且贱,亦得蒙滋荣。
萋萋结绿枝,晔晔垂朱英。常恐零露降,不得全其生。
叹息聊自思,此生岂我情。昔我未生时,谁者令我萌。
弃置勿重陈,委化何所营。
译文 / 白话释义

上天普降甘霖,万物都均匀地受到润泽。自己看自己微小又低贱,却也能够承蒙滋润而繁荣。草木茂盛地长出绿色的枝叶,鲜艳地垂着红色的花朵。常常担心寒露降下,不能够保全自己的生命。叹息着姑且自我思索,这样的一生难道是我所期望的吗?往昔我还没有出生的时候,是谁让我萌发的呢?抛开这些不要再重新诉说了,听凭自然的变化还有什么可谋求的呢。

注释

同‘阶’,台阶。jiē;都、全。;滋润繁荣。;草木茂盛的样子。;光明灿烂的样子,这里形容花朵艳丽。;降落的露水。;听凭自然的变化。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前几句描绘出一幅万物在甘雨滋润下生机勃勃的画面,绿草萋萋,红花垂枝,充满生机与希望。但随后笔锋一转,又表达出对生命在自然力量面前脆弱性的担忧,从生机到忧虑,意境由盛转衰。 在写作手法上,先以叙述上天降雨万物均沾起笔,然后采用以物自比的手法,借草木的繁荣与担忧,来表达自己对于生命的思考。通过‘常恐’这样的词语表达内心的忧虑,以自问自答的形式如‘昔我未生时,谁者令我萌’深入探究生命的起源等哲学性的问题。 情感表达上,诗中既有对自身能够承蒙上天恩泽得以生存发展的感恩,又有对生命无常、脆弱的无奈和叹息,还蕴含着对生命起源和意义的迷惑与思考。主题思想上探讨了生命的脆弱性、生命的起源以及对自身命运的思考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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