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李汝培太仆
明 · 余继登 · 五言
怀着惆怅告别京城的道路,忽然惊觉岁月消逝。不知何时能到龙门,近来书信也稀少了。像汲黯的奏疏那般慷慨,又如杨雄的居所一样寂寥。想要凭借巫咸去询问,上天的旨意到底是怎样的呢。西边去的路上风尘险恶,往南归乡路途遥远。君主的恩情怜惜太傅,不让他到长沙那样偏远之地。江上秋涛涌起,琼台盛开春日花朵。知道你能够自我调适,不会再梦到京城了。本来上天之事难以询问,谁说为官之事容易做好。年轻的时候辞去官职,在秋风中白日卧躺。暂且像骑扬州鹤那般自在,姑且悠闲地骑着鲍氏骢马。你又不是阮籍,怎会再次因途穷而哭泣。你已经将要归隐,还有谁能为国家出谋划策呢。投出明珠却被按剑相待令人悲伤,羽毛堆积多了也会使船沉没让人诧异。不要叹息塞翁失马之事,恐怕会惊到海上的鸥鸟。有贤能的兄长和优秀的弟弟,相对而处可以忘却忧愁。
唐都长安春明门,这里指代京城;这里可理解为朝廷,也可象征重要的地位或机遇;大雁飞行时排成的字,常代指书信;汲公指汲黯,他以刚直敢谏著称,疏即奏疏,这里指像汲黯奏疏般的刚正之言;杨子即扬雄,居指居所,形容寂寥的生活状态;古代传说中的神巫,可沟通天人;古代官职名,这里指代友人的身份或者境遇;美玉砌成的台,这里是一种美好的景致;本指带着露水的帽子,这里代指官职;比喻十全十美的事物或愿望,这里指自在的生活;骏马名,这里形容一种悠闲自在的状态;魏晋诗人,常以穷途之哭表达对世事的无奈与悲愤;出自典故,投出珍珠却被人按剑相待,比喻有才能却被猜忌;羽毛虽轻,堆积多了也能使船沉没,形容细微事物积累起来也有大影响;塞翁失马的典故,比喻祸福相倚;可象征自由闲适的生活,也表示不要惊扰
这首诗在意境上,通过描绘路途的艰辛如‘西去风尘恶,南归道路赊’,以及自然景象‘江上秋涛水,琼台春日花’,营造出一种复杂而多元的氛围,有离别的惆怅,又有对归隐生活的遐思。在写作手法上,多处运用典故,如‘慷慨汲公疏,寂寥杨子居’,以汲黯的刚正敢谏和杨雄的寂寥自守来映衬友人的境遇和品格;‘主恩怜太傅,不遣到长沙’用太傅的典故,暗示友人虽仕途不顺但不至于太过落魄。情感表达丰富,既有对友人离别的不舍与牵挂,如‘怅别春明路,忽惊岁月除’,又有对友人境遇的同情,对世事无常、仕途艰难的感慨,像‘自是天难问,谁云宦易工’。主题思想围绕着与友人的离别,对友人仕途遭遇的感喟,以及对归隐生活的思考等方面展开。诗中的对比也很明显,如将朝堂与归隐生活对比,凸显出两种不同的人生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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