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祠

宋 · 欧阳修 · 七言

原文
古城南出十里间,鸣渠夹路何潺潺
行人望祠下马谒,退即祠下窥水源
地灵草木得余润,鬰鬰古栢含苍烟
并儿自古事豪侠,战争五代几百年
天开地辟真主出,犹须再驾方凯旋
顽民尽迁高垒削,秋草自绿埋空垣
并人昔游晋水上,清镜照耀涵朱颜
晋水今入并州里,稻花漠漠浇平田
废兴髣髴无旧老,气象寂寞余山川
惟存祖宗圣功业,干戈象舞被管弦
我来览登为叹息,暂照白发临清泉
鸟啼人去庙门阖,还有山月来娟娟
译文 / 白话释义

从古城向南走出十里地之间,哗哗作响的沟渠在道路两旁流水潺潺。行路之人望见晋祠就下马拜谒,退回就在祠下探寻水源。大地灵秀草木得到滋润,郁郁葱葱的古柏笼罩着苍青色的烟雾。并州儿郎自古以来行事豪爽侠义,五代的战争持续了几百年。开天辟地真命天子出现,还需要再次出征才胜利归来。顽固的百姓都被迁走高大的壁垒被削平,秋草自然生长掩埋了空旷的墙垣。并州人过去在晋水之畔游玩,清澈的水面像镜子一样映照出红润的容颜。晋水如今流入并州里,稻花茫茫浇灌着平坦的田野。兴盛衰败仿佛已没有过去的老人知晓,气象冷落只剩下山川依旧。只有祖宗神圣的功业留存,战争之事被用音乐舞蹈来表现。我前来游览登临时为此叹息,暂时映照我白发苍苍之身于清泉之中。鸟儿啼叫人离去后庙门关闭,还有那山间的明月美好地出现。

注释

形容草木茂盛的样子,读音yù yù;同‘仿佛’,好像的意思,读音fǎng fú;关闭,读音hé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诗人通过描写晋祠及其周边的景象,营造出一种沧桑、寂寥而又带有淡淡的历史感的氛围。如“秋草自绿埋空垣”,秋草的绿意与空旷的墙垣形成鲜明对比,展现出一种荒废和寂寥的感觉。在写作手法上,诗中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像往昔晋水旁并州人的游乐与如今只剩下山川的寂寞对比,深刻地表现出岁月变迁和世事兴衰之感。同时,诗人采取了叙述与抒情相结合的方式,在叙述晋祠的地理、历史等情况过程中,穿插自己的叹息之情,如“我来览登为叹息,暂照白发临清泉”,使情感表达自然而真挚。情感表达方面,主要体现出诗人对晋祠兴衰变迁的感慨,对历史变迁中人事已非的叹惋之情,同时也透露出一丝对往昔的怀念。主题思想围绕晋祠展开,通过对晋祠的所见所感,反映出历史的兴废和岁月的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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