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杜甫旧宅

唐 · 雍陶 · 七言律诗

原文
浣花溪里花多处,为忆先生在蜀时。
万古只应留旧宅,千金无复换新诗。
沙崩水槛鸥飞尽,树压村桥马过迟。
山月不知人事变,夜来江上与谁期。
译文 / 白话释义

浣花溪里鲜花盛开之处,让人回忆起杜甫先生客居蜀地之时。历经万古只应该留下他的旧宅,花费千金也再不能换来他的新诗。沙岸崩塌使临水的栏杆毁坏,鸥鸟全都飞走了,树木倾斜压着村桥使得马难以快速走过。山中的明月不知道人事的变迁,夜里来到江上又与谁相伴呢。

注释

《贯华堂选批唐才子诗》:浣花溪里只添“花深处”三字,便是此日加倍眼色。只因此三字,便知其不止忆杜先生,直是忆杜先生爱人心地,忆杜先生冠世才学,忆杜先生心心朝廷、念念民物,忆杜先生流离辛苦、饥寒老病,一时无事不到心头也。三,万古应留,四,千金难得,便只是一句话,犹言即使国步可改,必须此宅长留,只看文人代有,到底杜诗莫续也(首四句下)。此沙崩树压,即七之所谓“人事变”也。“夜来江月与谁期”者,此月经照杜先生后,更照何人始得?则自不能不有此问也(末四句下)。;《唐诗笺注》:浣花溪里,居人不少,故特添出“花多处”三字以旌异之,曰:此方是杜少陵故居也……三承一,其人不朽,其宅亦不朽;四承二,其人虽无,其诗必不可无。以上只是见物怀人。五、六,然后细写旧宅:五写宅以内,六写宅以外。先生在日,以严武还朝,暂去成都,其宅不免荒芜,读《将赴草堂先寄郑公》五作可见,况身后乎?沙崩鸥去,树压马惊,所必然矣,七,忽然举山月而斥之,一似先生既死,此月便不应再照旧宅也者,大奇!八,又忽然向山月而问之,一似旧宅既荒,此月便不应更照他家也者,大奇!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首联点明地点浣花溪,以花多的美景引出对杜甫在蜀时的回忆,是典型的借景起兴。颔联‘万古’与‘千金’相对,从时间和价值的角度强调杜甫旧宅的独一无二性,且‘无复换新诗’表达出对杜甫才华的敬仰与怀念,因为杜甫已逝,再也无法有新的诗作。颈联描写旧宅如今的荒凉破败之景,‘沙崩’‘树压’细致地刻画了旧宅周边环境的变化,‘鸥飞尽’‘马过迟’则从动物的反应和马的行速侧面烘托出这种荒芜感。尾联运用拟人的手法,赋予山月以人的‘不知’情感,明月依旧,人事全非,更添一种物是人非的怅惘之情。全诗意境萧瑟凄凉,通过对杜甫旧宅如今衰败景象的描写,表达出对杜甫深深的缅怀之情,主题思想围绕对杜甫的怀念以及对时光变迁、人事无常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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