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破薛举战地

隋 · 李世民 · 五言

原文
昔年怀壮气,提戈初仗节。
心随朗日高,志与秋霜洁。
移锋惊电起,转战长河决。
营碎落星沈,阵卷横云裂。
一挥氛沴静,再举鲸鲵灭。
于兹俯旧原,属目驻华轩。
沈沙无故迹,减灶有残痕。
浪霞穿水净,峰雾抱莲昏。
世途亟流易,人事殊今昔。
长想眺前踪,抚躬聊自适。
译文 / 白话释义

往年我怀着壮志,提起兵器初次持节统军。心境像明朗的太阳一样高远,志向如同秋天的寒霜一样高洁。军队转移时锋芒如同惊电乍起,辗转作战像长河决堤奔涌。军营被击破如同流星陨落,战阵被席卷好似横云崩裂。一次挥兵就使妖氛平静,再次举兵就将鲸鲵(指敌人)消灭。在这里俯视旧日的战场,停下车驾注目凝望。沉沙之处已没有旧的痕迹,减灶之处还有残余的痕迹。波浪映照霞光穿过水面明净,山峰云雾缭绕抱住莲花显得朦胧昏暗。世间的路途急剧变化,人事与往昔已大不相同。长久地回想眺望从前的踪迹,自我省察聊以自慰。

注释

手持符节。古时大臣出使或大将出师,皇帝授予符节,作为凭证及权力的象征。;fēn lì,指邪恶之气。;jīng ní,这里比喻凶恶的敌人。;注目,注视。;战国时,齐将孙膑用增兵减灶的计谋迷惑魏军,此处用此典故表示往昔战争的遗迹。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丰富的比喻手法,如‘心随朗日高,志与秋霜洁’,将心比为朗日,志比为秋霜,生动地表现出诗人远大的抱负和高洁的志向;‘移锋惊电起,转战长河决’等句把行军作战的迅猛比作惊电、长河决堤,使战斗场面形象可感。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先是追忆往昔征战的英勇豪迈,从‘昔年怀壮气’到‘再举鲸鲵灭’,字里行间洋溢着建功立业的豪情壮志。而后通过‘世途亟流易,人事殊今昔’等句,又表达出对时光变迁、人事变化的感慨。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既有昔日战场的雄浑壮阔,如‘营碎落星沈,阵卷横云裂’所营造出的激战过后的惨烈宏大场景,也有眼前景物的静谧清幽,像‘浪霞穿水净,峰雾抱莲昏’描绘出的宁静优美画面,二者形成鲜明对比。主题思想上,通过对战地的回顾和今昔人事的感怀,表达了诗人对过去的追忆、对现实的思考以及对时光人事变化的复杂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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