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鱼
宋 · 张舜民 · 五言
原文
东海十日风,巨浪碎山谷
长鲸跨十寻,宛转在平陆
雷火从天来,砉然刳两目
肌肤煮作油,骨节分为屋
腥膻百里内,户户至厌足
我闻海上人,明珠可作烛
鲸鱼复何罪,海若一何酷
从欲谗风伯,大钧问不告
踌蹰复叹息,归咎当溟渎
托形天地闲,独尔有含蓄
大者不能容,小者又何益
却羡虾鱼辈,安然保家族
译文 / 白话释义
东海刮了十天的大风,巨大的浪涛能把山谷击碎。长长的鲸鱼身长可达十寻(一寻为八尺),辗转出现在陆地之上。雷火从天而降,轰然之间鲸鱼的双眼被挖去。它的肌肤被煮成油,骨节被用来建造房屋。方圆百里之内都充满了腥膻气味,家家户户都厌恶到了极点。我听说海边的人啊,能用明珠来照明。鲸鱼又有什么罪过呢?海神为何如此残酷。想要去怪罪风神,上天却不回应。犹豫又叹息,只能把过错归咎于大海。鲸鱼托身于天地之间,只有它蕴含着深意。大的生物不能被容纳,小的生物又有什么好处呢。反而羡慕虾和鱼之类,能平安地保全家族。
注释
古代的长度单位,八尺为一寻。;huā rán,形容迅速动作的声音。;kū,挖空、剖开。;传说中的海神。;指天或自然。;chóu chú,犹豫、徘徊的样子。;míng dú,大海。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夸张的手法,如‘东海十日风,巨浪碎山谷’,形象地描绘出东海风浪的巨大威力,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在叙事方面,诗以鲸鱼的遭遇为线索展开,从鲸鱼被风浪卷到陆地,到被残害,完整地叙述了整个过程。情感表达上,诗人对鲸鱼的遭遇充满了同情,‘鲸鱼复何罪,海若一何酷’直接表达了对鲸鱼无辜遭难的不平,同时也隐隐透露出对世间不公的愤懑。在意境营造上,诗的前半部分营造出一种宏大而又残酷的场景,巨浪、长鲸、雷火等元素构建起一个充满危险与暴力的画面。主题思想方面,诗人借鲸鱼的故事,表达了对世间万物生存不易以及命运无常的感慨,也反映出在强大力量面前弱小者的无奈,体现出一种对生命的悲悯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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