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安汾叟赴辟临洮幕府南舒李君自画阳关图并诗以送行浮休居士为继其后
宋 · 张舜民 · 七言
古人送行时用言语相赠,李君送人时既有话语又有画作。自己画出蕴含着万里离情的《阳关图》,来送别前往安西幕府任职的人。澄澈心境下用的古纸白如银,笔墨轻淡意境潇洒。短亭中的送别筵席上歌舞罗列,人声喧闹车马云集。溪边有一位老者安静地钓鱼,桥边忽然遇到两个背着柴薪的人。手臂上擎着苍鹰还有猎犬相随,竖着耳朵的驴拉着独轮车。长安的道路上有很多豪侠之士,正值春风吹拂的二三月间。分明次日清晨细雨会打湿轻尘,旅舍周围的柳树一片青翠清新。主人举起酒杯苦苦劝客饮酒,说是西去远行就再没有熟人。一曲殷勤的歌声终了,唱歌的人背过身泪水沾湿了罗巾。酒筵将尽童仆们各自告别亲人,整理行装意气风发。小孩子拉着衣服老人哭泣,道路上的行人都感到辛酸。只有溪边钓鱼的老者,寂寞地垂钓好像没有听到这些动静。李君这幅画多么不容易,画出渔人和樵夫大有深意。为了说明世间离别的人,哪一个不是因为名利。红莲盛开的幕府中都是奇才,家靠近南山那紫翠堆积之处。显赫的朱门对着大街小巷,潺潺流水环绕着亭台。对着轩窗的怪石很少有人见到,夹道的高大松树是自己亲手栽种。园林静静锁住黄莺相对啼鸣,燕子穿过堂屋门户被惊飞而回。试问主人在哪里,最近到安西幕府去了。歌舞训练成功头发已经变白,功名还未建立衰老却已相催。西山东边的地方都不属于我了,造父、王良这样的善驭者在哪里呢。已经打算在箕岭下买田,再看在颍河弯曲之处建造房屋。请您传话给王维,画一个陶潜的《归去来兮辞》中的情景吧。
征召,征聘。;使心境清净。;xuān xuān,形容喧闹的样子。;拉住手臂,此处形容苍鹰停在手臂上。;jù lǘ,驴的一种。;yì,湿润。;tāo téng,封藏,这里指整理行装。;xuǎn hè,形容名声很大、声势很盛。;rào,同‘绕’,环绕。;wēi,山水等弯曲的地方。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叙事与描写相结合,先描写李君所画《阳关图》的画面内容,如短亭离筵的歌舞喧闹、溪边叟垂钓、桥畔负薪者等画面,画面感极强,笔法细腻。然后叙述送行之事,通过描写送行的场景、人物的神态和言行,如主人劝酒、歌者背泪、童仆辞亲等情节,生动地展现出离别的氛围。在情感表达方面,既有对离别的伤感之情,如‘稚子牵衣老人哭,道上行客皆酸辛’写出离别的酸楚,也有对追名逐利的一种无奈与感慨,‘为道世间离别人,若个不因名与利’,点出离别的根源在于名利的驱使。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的画面丰富多样,有热闹的送行场景,也有宁静的溪边垂钓画面,动静相衬,构成了一幅复杂而又富有层次感的社会生活画卷。主题思想上揭示了离别的普遍性以及背后的名利因素,也流露出对人生追求的一种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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