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作二首 二
唐 · 张九龄 · 五言
原文
千载一遭遇,往贤所至难
问余奚为者,无阶忽上抟
明圣不世出,翼亮非苟安
崇高自有配,孤陋何足干
遇恩一时来,窃位三岁寒
谁谓诚不尽,知穷力亦殚
虽至负乘寇,初无挟术钻
浩荡出江湖,翻覆如波澜
心伤不材树,自念独飞翰
徇义在匹夫,报恩犹一餐
况乃山海泽,效无毫发端
内讼已慙沮,积毁今摧残
胡为复惕息,伤鸟畏虚弹
译文 / 白话释义
一千年才会有一次这样的机遇,以往的贤人也是极难遇到的。问我是做什么的呢?原本没有凭借却忽然得以高飞。圣明的君主不是每个时代都会出现的,辅佐君主也不是苟且偷安的事。崇高的地位自然有与之相配的人,我孤陋寡闻哪里能够企及。遇到恩宠一时间到来,窃居高位却历经三年的艰难。谁说我没有竭尽忠诚呢,我知道自己走投无路力量也已经耗尽了。虽然到了才德不称其位如同盗贼的地步,当初却也没有怀着权术钻营。从江湖之中浩荡而出,就像波澜一样翻覆不定。心中为不成材的树木而伤感,暗自想到独自高飞的鸟儿。为正义献身是普通百姓也能做到的,报恩不过就像一顿饭的恩情。何况我面对山海湖泽,没有做出丝毫的贡献。内心自责已经惭愧沮丧,积累的诋毁如今让我身心受摧残。为什么还要恐惧不安呢?就像受伤的鸟儿害怕空弹弓。
注释
盘旋而上。tuán;辅佐。;求取。;尽。dān;指才德不称其位。负乘,典出《易·解》‘负且乘,致寇至。’;为正义献身。;惭愧沮丧。慙,同‘惭’,cán。;恐惧不安。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比兴的手法,如‘心伤不材树,自念独飞翰’,以不材树和独飞翰来自比,形象地表达出诗人内心的复杂情感。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充满了诗人对自身境遇的感慨,既有得到机遇的庆幸,又有遭受诋毁、力量耗尽的无奈与哀伤。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浩荡出江湖,翻覆如波澜’描绘出一种动荡不安、变化无常的意境。主题思想上,诗人主要表达了自己在仕途上的遭遇,感慨自己虽有忠诚之心,却在复杂的官场中遭受磨难,反映出仕途的艰难以及世态的炎凉。整首诗语言质朴而深沉,通过直抒胸臆与比兴手法的结合,将内心的情感较为全面地展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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