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奋东首

宋 · 薛季宣 · 七言

原文

愁城结余之方寸兮，罗累千之雉堞

缭其外惟怨水兮，如褰裳之不可涉

揖输般俾攻以械兮，诉余曰罔克

砺利刃而斩其关兮，碍重门而莫得

登东丘而延伫兮，见沧溟之滉瀁

深湛漫兮，受百川之漭漭

朝与夕有汐潮兮，冉冉来而西涨

江河之波倒流而西倾兮，溯崇丘而以上

欻忽洄流兮已往，来孰使之然兮去谁与让

曰夏后之勤劳兮，导川流之归王

执玉帛而朝万邦兮，凌会稽而会计

穆百神之受其职兮，罔或不至

琐防风氏之恃修躯兮，朝宗敢后

缺我析兮破齐斧，骨专车兮以徇于天下

于越守东藩而奉其祀兮，盛侵淫于中世

句践王兮始大，北争衡兮吴会

栖会稽而几不免其身兮，惟种蠡之与谋

朝尝胆以苦身兮，将反之于寇雠

吴夫差之不仁兮，忍阖庐之余恨

甘虫蠹心兮，尚不腼乎其面

说妖女而筑姑苏兮，咈胥臣之闷闷

乘鸱夷而蹈斤沟兮，不及夫椒之亲见

麋鹿游于吴宫兮，火灾兴于探燕

羌伯越于中原兮，通舟梁于梁宋

痛曾孙之殒其绪兮，西面朝于云梦

鄂渚豫章有虎狼之遗迹兮，曾不知其所重

虚钟离而徕封豕兮，宁待我师之所控

心招摇兮故丘，将蹈海兮袭沧流

望鲸鲵兮山峙，蹇产吾心兮索然无气

译文 / 白话释义

忧愁在心中结成城邑啊，那城墙上排列着成千的雉堞。城的外面环绕着哀怨之水啊，就像提起下裳也无法涉过。我揖请鲁班用器械来攻打啊，他告诉我无法攻克。磨砺锋利的刀刃来斩断城关啊，却被重重门户阻挡而不能得手。登上东边的山丘长久站立啊，看到沧海一片浩荡。海水幽深广阔啊，接纳众多河流的汹涌水流。早晚有汐潮啊，缓缓涌来向西上涨。江河的波涛倒流着向西倾斜啊，逆着高山向上涌。忽然间回旋的水流已消逝，来是谁让它这样去又是谁让它退让。说是夏禹的勤劳啊，疏导河川使之归向君王。拿着玉帛朝见万国啊，登上会稽山进行会盟。使众神恭敬地接受各自的职分啊，没有谁不来。防风氏仗着高大身躯而傲慢啊，朝见时竟敢迟到。我用利斧砍杀他啊，他的骨头装满一车在天下示众。越国守卫东边的藩国并供奉祭祀啊，到了中期势力大盛。勾践称王啊开始强大，在北方与吴国会战争夺。困在会稽山几乎不能保全自身啊，全靠文种和范蠡出谋划策。早晨品尝苦胆来磨砺自身啊，要向仇敌复仇。吴王夫差不仁啊，强忍阖庐被杀的仇恨。甘心让奸佞蛀蚀内心啊，还丝毫不觉羞愧。听信妖女之言修筑姑苏台啊，违背伍子胥的劝谏而让他郁闷。夫差乘坐革囊而死被抛入斤沟啊，不能亲见夫椒之战的结果。麋鹿在吴宫游荡啊，火灾从探燕宫室兴起。他竟然超越中原啊，在梁宋之间架起舟桥。痛心夫差的后代断绝啊，向西到云梦朝拜。鄂渚和豫章有虎狼的踪迹啊，却不知道重视。空虚的钟离引来大猪啊，难道等待我的军队去控制。心向着故乡啊，将要渡海追随沧海的水流。望着鲸鲵像山一样耸立啊，我内心抑郁毫无生气。

注释

古代城墙的内侧叫宇墙或是女墙，而外侧则叫雉堞，指城墙。雉，zhì。；提起下裳。褰，qiān。；回旋的水流。洄，huí。；古代诸侯春、夏朝见天子。后泛称臣下朝见帝王。；这里可理解为斧头。；对众宣示。；违背。咈，fú。；革囊。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大量的象征和典故。以愁城、怨水象征内心的忧愁和困境，用夏禹治水、勾践复仇、夫差亡国等典故来丰富诗歌内涵。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充满了对历史兴衰的感慨，既有对越国兴盛、勾践复国的肯定，也有对吴王夫差荒淫无道、亡国的批判与惋惜，情感复杂而深沉。在意境营造上，描绘了沧海的滉瀁、江河的倒流等宏大而又奇特的景象，营造出一种壮阔而又神秘的氛围。主题思想上，通过对历史事件和人物的回顾与评判，表达了对世事无常、兴亡更替的深刻思考。

主题与意象

怀古抒情用典批判历史忧思壮阔

九奋 东首

九奋东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