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渊明昔东归，开径爱秋菊

即事固多欣，生理亦自足

区区刘寄奴，何术使屈辱

我生值板荡，言返江介毂

佣书诚靡暇，乞食不信宿

晨持一尊酒，仰见天宇肃

江亭犹新亭，列坐待沈陆

良辰我何预，但遣悲举目

亦将寘愠喜，委运任相逐

既无下噀田，夜夜乌啄屋

作诗酬先生，世短意满腹

雁门连军都，陡下拊黍谷

阿瞒出白檀，直北山簇簇

封龙更南走，馀信角获鹿

由来征战地，亘此太行麓

西山承旁干，一玦凤城曲

开轩必相见，爽气胜霜菊

都人习丧乱，糕酒苟自祝

吾侪真书痴，秋至尚伏读

书中有何好，但告兴蹶速

幽州刘守光，俄为德威仆

中原付巢温，骸莽万鬼哭

山灵那管此，千古耸秋绿

置书勿复道，慷慨抚筝筑

译文 / 白话释义

陶渊明从前回到东方，开辟小径喜爱秋菊。面对此景固然有很多欣喜，生活的道理也自然满足。区区刘裕，用什么手段使他屈辱。我出生正值社会动荡不安，说要返回江边渡口。以抄书为生确实没有闲暇，乞食也不停留一晚。早晨拿着一杯酒，仰望天空严肃。江亭还是新亭，依次坐着等待沉陆的灾祸。美好的时光我能参与什么呢，只是让我悲伤地抬头。也将把愤怒和喜悦放置一边，听任命运相互追逐。既没有下面喷水的田，夜夜有乌鸦啄屋。作诗酬谢陶渊明先生，人生短暂但心中满是感慨。雁门连接军都，陡然向下抚弄黍谷。曹操从白檀出兵，直逼北山聚集。封龙山更往南延伸，其余信都角获鹿。向来是征战的地方，一直延伸到太行山麓。西山承接旁边的主干，像一块玉玦在凤城弯曲处。打开窗户必定能相见，清爽的气息胜过秋菊。都城的人习惯了丧乱，糕酒只是随意祝福。我们这些人真是书呆子，到了秋天还伏在书中读。书中有什么好呢，只是告知兴衰迅速。幽州的刘守光，不久就成为李存勖的奴仆。中原交给巢温，尸骨遍野万鬼哭泣。山灵哪管这些，千古以来耸立着秋绿。放下书不再说，慷慨地抚弄筝筑。

注释

从东边归来，这里指陶渊明从官场归隐。；生活的道理或生计，在文中指生活的满足感。；指社会动荡不安，常用来形容时局艰难。；江边渡口，指诗人想要返回的地方。；早晨拿着，描述诗人早晨拿着酒的动作。；天空，文中指广阔的天空。；江边的亭子，是诗人饮酒赏景的地方。；沉陆之灾，指战乱带来的灾难。；以抄书为业，诗人以此为生，表现出生活的艰辛。；乞讨食物，进一步强调诗人生活的困苦。；曹操的小名，文中用来指代曹操。；山名，在今河北石家庄附近。；西边的山，文中指太行山的一部分。；都城的人，指当时京城的居民。；我们这些人，诗人自指。；古代行政区划，大致在今河北、辽宁一带。；指李存勖的部将李存审，他击败了刘守光。；可能是指唐末的军阀巢父和温韬，他们在中原地区作乱。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诗人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如将陶渊明的闲适与自己的奔波相对比，突出了人生的起伏。情感表达上，既有对陶渊明的敬仰，又有自己身处乱世的悲愤和无奈，情感复杂深沉。意境营造方面，描绘了战乱的景象和秋菊的清幽，营造出一种悲壮而又清雅的氛围。主题思想上，通过对历史和现实的描写，表达了对乱世的感慨和对人生的思考，具有深刻的社会意义。

主题与意象

写景抒情叙事怀古忧国

九日登高分得菊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