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醉吟
唐 · 白居易 · 五言
原文
有恨头还白,无情菊自黄
一为州司马,三见岁重阳
劒匣尘埃满,笼禽日月长
身从渔父笑,门任雀罗张
问疾因留客,听吟偶置觞
叹时论倚伏,怀旧数存亡
奈老应无计,治愁或有方
无过学王绩,唯以醉为乡
译文 / 白话释义
心中有恨头发已经变白,菊花无情自在地枯黄。一旦成为州司马,三次见到重阳佳节。剑匣布满了尘埃,笼中的鸟被困漫长岁月。自己像渔父般自在地笑,家门任凭它门可罗雀。探问病人因而留下客人,听人吟诗偶然摆上酒觞。感叹时运福祸相依,怀念故旧细数生死存亡之人。无奈衰老大概没有办法,消解忧愁或许有方法。不过是学习王绩,只把醉乡当作故乡。
注释
剑匣,盛剑的匣子。‘劒’同‘剑’,jiàn。;笼子里的鸟,这里诗人以笼禽自比。;门可罗雀的意思,形容门庭冷落,无人往来。;出自《老子》‘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表示福祸相互依存转化。;计算生死存亡之人的数量,这里指怀念故旧,感慨人事变迁。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多种手法。首联‘有恨头还白,无情菊自黄’中,将人的‘有恨’与菊的‘无情’相对比,借菊的自在反衬人的愁绪满怀。颔联‘一为州司马,三见岁重阳’通过数字‘一’和‘三’的对比,强调出自己任职州司马之久,时光匆匆。颈联‘剑匣尘埃满,笼禽日月长’以剑匣蒙尘象征自己壮志难酬,笼禽比喻自己被困官场不得自由,是典型的借物抒情手法。在情感表达方面,全诗弥漫着一种抑郁、无奈和超脱的复杂情感。诗人对自己的衰老、仕途的不顺感到忧愁怨恨,如‘有恨头还白’‘剑匣尘埃满’等句都能体现。但同时又有超脱的一面,如‘身从渔父笑,门任雀罗张’,表示对世态炎凉的一种旷达态度。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写白发、黄菊、布满尘埃的剑匣、被困的笼禽等景象,营造出一种孤寂、萧索又略带无奈的意境。主题思想上,表达了诗人对仕途的失望、对时光流逝和自身衰老的感慨,以及试图通过醉酒来逃避现实忧愁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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