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贤宿直寄中书李梁二舍人
宋 · 杨亿 · 七言
明亮的银灯照着值宿的房屋,西风吹动黄叶落满庭院阶除。忧愁的心不忍听到鸿雁鸣叫,病眼还能翻看书籍中的蠹鱼。斜靠着枕头轻声吟诵徒然辗转难眠,绕着回廊悠闲漫步独自徘徊犹豫。铜壶滴漏声从钩盾署传来,月光的光芒射在雕花的窗户上。卑微的官职长久地淹留于偏远的郡县,很多老朋友进入了中书省任职。洛阳的富贵名利已经在拜尘之后,宣室那样的圣恩哪里能在开始时就得到。扬雄投阁的寂寥让我深深愧疚,像监门小吏那样憔悴又能怎样呢。宁可思索中书省中精彩的判词,暂且去补写河东散失的书籍。故乡任它被抛在万里之外,在蓬莱试着居住十年有余。张释之得不到升迁,嵇康疏懒自在,最终还是等待辞官学种蔬菜。
银质的灯。釭(gāng);庭院。除,台阶。;鸿雁。大雁秋来春去,有似宾客,故称。;蛀蚀书籍衣物等的蠹虫,这里指书籍中的蠹虫,也表示看书。蠹(dù);斜靠着枕头。欹(qī);官署名。;雕刻成空心花纹的窗户。;卑微的官职。;滞留。;星座名,这里指中书省等宫廷官署。;指谄事权贵。;汉代未央宫前殿正室,这里泛指皇宫。;古人席地而坐,以两膝着地。;指扬雄因事被株连投阁自杀之事,喻仕途受挫。;指监门小吏,喻地位低微。;中书省的别称。;指中书省的判词。;指散失的书籍。河东,地名。箧(qiè);家乡。;这里指神仙或隐士居住之处。;指张释之,西汉法学家,仕途不顺。;三国魏文学家,为人疏懒,蔑视权贵。;浇灌蔬菜,指归隐田园。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孤寂、清冷又略带惆怅的氛围。如‘耿耿银釭照直庐,西风黄叶满庭除’,通过银灯、西风、黄叶等意象,描绘出值宿之处的冷清,奠定了全诗的基调。写作手法上,多处运用典故,如‘投阁’‘抱关’‘释之不调’‘嵇康懒’等,借古人之事抒己之情,使诗歌含蓄且富有文化底蕴。情感表达丰富,既有对自身卑微官职、久居下僚的不满与哀怨,又有对故交身居高位的羡慕与感慨,还有对未来想要辞官归隐的向往。主题思想围绕着诗人在官场中的境遇、内心的矛盾挣扎以及对归隐生活的期待展开,反映出封建士大夫在仕途不顺时的复杂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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