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寻芳

清 · 刘永济 · 五言

原文
旧家燕老,剩水鸥闲,秋思凄楚。杖屐幽寻,偏惹梦华哀绪。凤阙平驰胡地马,龙文惊折梁宫柱。更何心,问牙签玉轴,石渠天府。
况别有忧端千缕,羁枕无眠,魂乱窗雨。幻入溟蒙,猿鹤故山何处?凄绝幽兰山鬼佩,冷然悲瑟湘灵鼓。负清游,但空吟庚郎新赋。
译文 / 白话释义

旧日的家燕已经老去,剩下的水鸥自在悠闲,秋天的思绪凄凉悲楚。拄着手杖、穿着木屐去幽僻处探寻,偏偏惹起对往昔繁华的哀伤情绪。京都宫殿前胡人骑着马肆意驰骋,珍贵的龙文宝剑惊现折断宫梁之柱的不祥之兆。更哪有心思去问那藏书之处的牙签玉轴呢。何况还有千缕忧愁,在羁旅的枕上无法入眠,魂儿被窗前的雨声搅乱。恍惚间进入迷茫的境地,故乡的猿鹤在哪里呢?像那幽兰山鬼的佩饰般凄凉至极,又像湘灵弹奏的瑟声一样清冷悲切。辜负了美好的出游,只能徒然吟诵庾信的新赋。

注释

拄着拐杖,穿着木屐,这里形容出行的状态。杖,名词作动词,拄着拐杖;屐,木鞋。;汉代宫阙名,这里泛指宫殿。;宝剑名,这里象征着皇家的贵重物品。;系在书卷上作为标识的牙质书签或玉质卷轴,这里代指珍贵的书籍、藏书之处。;汉代宫廷藏书之处,这里指代宫廷的藏书机构。;形容烟雾弥漫,景色模糊。;指屈原作品中的山鬼形象,这里用以营造凄凉的氛围。;古代传说中的湘水之神,常与哀怨的音乐联系在一起。;指南北朝时期的庾信,他的作品多有思乡忧国之情。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词运用了大量的意象组合。如‘旧家燕老,剩水鸥闲’,通过燕老、鸥闲等暮秋景象,奠定了凄凉的基调。‘凤阙平驰胡地马,龙文惊折梁宫柱’运用对比,将往昔的繁荣(凤阙、龙文宝剑象征着宫廷的兴盛)与如今的衰败(胡地马驰骋象征着被入侵,宫柱折断象征着王朝倾颓)相对比,突出国家的沧桑巨变。情感表达上,充满了忧国忧民与羁旅思乡之情。秋思凄楚、忧端千缕等直接表达出内心的忧愁。在意境营造方面,词中描绘出一幅秋意萧瑟、破败凄凉的画面,从幽寻之处到幻入溟蒙的境界,充满了迷茫与哀伤。主题思想围绕着国破家亡后的悲愁与羁旅漂泊的哀怨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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