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寻芳·早春偶过农部伯父废园感赋

清 · 陈维崧 · 五言

原文
败屋东头,偶然行散,十分情重。满地苔钱,雨榭烟廊都空。蘸水燕雏晴故掠,荫街丝柳风偏弄。伤情处,是旧家年少,登山一恸。
记当日、孝标姊妹,僧绰儿郎,嬉游曾共。多少春衫,斜着金鞭闲控。一自攀髯人去早,江南莺燕成何用。拚此生,绣户珠帘,付之一梦。
译文 / 白话释义

在败落房屋的东头,偶然漫步散心,心中满是沉重的情怀。满地都是苔藓(如同铜钱般),雨中的台榭、烟雾中的长廊都已空寂。燕子雏鸟在晴日里蘸水而飞不时掠过,街边成荫的柳丝在风中偏偏起舞。让人伤情之处,是想起旧时家族中的少年,登山时悲痛的情景。记得当日,像刘孝标笔下的姐妹,像王僧绰般的儿郎,曾经一同嬉戏游玩。多少华美的春衫少年,悠闲地斜握着金鞭。自从随皇帝而去(暗指先帝驾崩)的人早早离去,江南的莺莺燕燕还有什么用呢。只愿此生,那精美的绣户珠帘般的富贵生活,都当作一场梦吧。

注释

苔藓的别称,因其形状圆如铜钱,故名。;典故,传说黄帝铸鼎于荆山下,鼎成,有龙垂胡髯下迎黄帝,黄帝骑龙升天,群臣后宫从上者七十余人,余小臣不得上,乃悉持龙髯,龙髯拔,堕黄帝之弓。后以‘攀髯’为追随皇帝或哀悼皇帝去世的典故。

赏析

这首词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衰败、孤寂、落寞的氛围。词以败屋、空廊等景象开篇,奠定了全词荒废、寂寥的基调。从写作手法来看,上阕主要是通过描写眼前所见的荒废园林之景来抒情,如‘满地苔钱,雨榭烟廊都空’,通过细致的景物描写烘托出荒凉之感。下阕则主要运用了回忆往昔的手法,‘记当日、孝标姊妹,僧绰儿郎,嬉游曾共’,今昔对比,往昔的欢乐嬉游与如今的破败形成鲜明对照,更加深了今时的感伤之情。在情感表达方面,词人表达出对家族兴衰的悲痛,对往昔美好生活消逝的哀伤以及对世事无常的慨叹。主题思想围绕着家族的兴衰以及个人对这种变化的悲叹,往昔如梦的虚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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