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蛇吞鹿歌
清 · 孙元衡 · 七言
原文
一岛三千麋鹿场,甡甡出谷如牛羊
台山不生白额虎,族类无忧牙爪伤
野有修蛇大于斗,飕飕草木腥风走
气腾火燄喷黄云,八尺斑龙入巨口
九岐璚角横其喉,昂霄下咽膏涎流
狞蕃骇兽不相贼,奔窜林莽争逃钩
我闻巴蛇吞象不烦咬,三岁化骨何阴狡
尔鹿尔鹿甚微细,此蛇得之应未饱
译文 / 白话释义
一座岛上有三千只麋鹿的活动场所,众多麋鹿从山谷出来如同牛羊一般。台山没有凶猛的白额虎,麋鹿这个族群不用担心被虎爪虎牙伤害。野外有粗大的蛇比斗还大,草木间飕飕作响伴随着腥风奔走。它喷出的气息如同火焰,黄色的云雾升腾,八尺长的斑龙(指鹿)被吞入巨大的蛇口。鹿角像美玉般的九个分支横卡在蛇的喉咙,它仰头吞咽时口水流淌。凶残的蛮兽之间互不伤害,纷纷逃窜到山林中以避开灾祸。我听说巴蛇吞下大象不用咀嚼,三年才化骨是多么阴险狡诈。你们这些鹿啊非常渺小,这条蛇得到它们应该还没吃饱。
注释
众多的样子。《诗经·大雅·桑柔》有‘瞻彼中林,甡甡其鹿’。;这里指鹿角,璚为美玉,形容鹿角如美玉般美好。;指凶残的蛮兽。蕃,这里可理解为蛮夷之地的野兽。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野性、惊悚的氛围。开篇描绘出麋鹿成群的和谐场景,‘甡甡出谷如牛羊’用比喻的手法将麋鹿出谷的景象生动地展现,给人一种田园般的平和感。接着引入大蛇的出现,‘飕飕草木腥风走’通过对草木在蛇行时的反应以及腥风的描写,将大蛇出现时恐怖的氛围渲染开来,从平和陡然转向惊悚。写作手法上善用对比,先写没有白额虎时麋鹿的无忧,再写大蛇出现时麋鹿的奔窜,突出危险的突如其来。在情感表达上,既有对麋鹿命运的同情,也有对大蛇贪婪的批判。从主题思想来看,反映了自然界中的弱肉强食现象,也可能暗示着社会中强者对弱者的欺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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