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司十日无一人来讼者庭可罗雀书以自诮
明 · 董纪 · 七言律诗
开司办公十天了,没有一个人前来诉讼,公堂安静得可以张网捕雀,写此诗自我解嘲。十天在官衙没有诉讼案件可听审,面对着南山呆呆地坐着。却嫌事情就像那不鸣叫的大雁(过于安静无事),怎能避免人们讥笑我是那没有刻字的石碑(无所作为)。不能像公孙述那样有治理政事的能力,姑且让我像何逊一样得以吟诗。傍晚偶尔在东边墙下散步,全靠梅花慰藉我的情思。
张网捕雀,形容门庭冷落。出自《史记·汲郑列传》‘始翟公为廷尉,宾客阗门;及废,门外可设雀罗。’;出自《诗经·小雅·小弁》‘弁彼鸒斯,归飞提提。民莫不谷,我独于罹。何辜于天?我罪伊何?心之忧矣,云如之何?踧踧周道,鞫为茂草。我心忧伤,惄焉如捣。假寐永叹,维忧用老。心之忧矣,疢如疾首。维桑与梓,必恭敬止。靡瞻匪父,靡依匪母。不属于毛?不离于里?天之生我,我辰安在?菀彼柳斯,鸣蜩嘒嘒,有漼者渊,萑苇淠淠。譬彼舟流,不知所届。心之忧矣,不遑假寐。鹿斯之奔,维足伎伎。雉之朝雊,尚求其雌。譬彼坏木,疾用无枝。心之忧矣,宁莫之知?相彼投兔,尚或先之。行有死人,尚或墐之。君子秉心,维其忍之。心之忧矣,涕既陨之。君子信谗,如或酬之。君子不惠,不舒究之。伐木掎矣,析薪扦矣。舍彼有罪,予之佗矣。莫高匪山,莫浚匪泉。君子无易由言,耳属于垣。无逝我梁,无发我笱。我躬不阅,遑恤我后。 这诗中的‘不鸣雁’暗指没有消息,这里指衙门没有诉讼之事,太过安静。;指没有刻文字的石碑,比喻虚有仪表而不通文墨的人,这里是诗人自嘲无所作为。出处为《新五代史·任圜传》‘明宗问圜大臣优劣,对曰:‘周璨言事多浮浅,而故人重其口,陛下幸择重厚者而使之。’遂问孰可者,圜以崔协对。议者协虽名家而识字甚少,比之没字碑。’;这里指公孙述,东汉初将领,新朝末年,天下大乱,公孙述遂自称辅汉将军兼领益州牧。他有一定的治理政事的能力,这里诗人用以对比自己。;南朝梁诗人,以诗才著称,诗人表示自己只能像何逊一样以吟诗度日。
从文学手法上看,首联通过描写公堂‘无讼听’、‘庭可罗雀’的景象,直接而生动地描绘出衙门的清闲,形成一种寂静的氛围。‘南山相对坐如痴’运用拟人的手法,将自己与南山相对而坐的状态写得颇为诙谐。颔联‘不鸣雁’和‘没字碑’运用典故,以形象的比喻自比,表达出对自己无所事事的自嘲,同时又通过‘嫌’和‘免’这两个带有主观情感的字词,更加强化了这种自嘲的意味。颈联以公孙述和何逊作比,表明自己在政事方面无突出能力,只能像何逊一样以吟诗度日,用典贴切自然,在对比中展现出自己的境遇。尾联通过描写傍晚散步看到梅花,梅花成为慰藉自己情思的对象,从前面的自嘲转为一种自我慰藉,以景结情,意境清幽。在情感表达上,全诗以自嘲的口吻为主,既有对自己官衙无事可做的无奈,也有自我解嘲的豁达,最后在梅花的慰藉中寻得一丝心灵的宁静。主题思想上,展现了为官者在清闲的政务下复杂的内心世界,包括对自身能力的思考,对现状的自嘲和解脱。在意境营造方面,前两联营造出寂静、冷清的公堂氛围,后两联通过梅花这一意象营造出清幽、略带慰藉的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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