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弟三首

明 · 于慎行 · 五言

原文
严霜下前除,朔风凄以烈。
今夕复何夕,同生成永别。
疾疢能几时,音容忽已灭。
稚子号中闺,阿母啼成血。
有兄滞天隅,之死不及诀。
仰视云间鸿,呼群中断绝。
俯观庭中树,琼枝已再折。
永啸涕如雨,沈忧鬓成雪。
岂不怀大观,至情畴能掇。
译文 / 白话释义

严霜降落在前面的台阶,北风凄惨而猛烈。今夜又是什么样的夜晚啊,同胞兄弟从此永远分别。疾病能持续多久呢,声音容貌忽然就消逝了。幼儿在屋里号哭,母亲哭到眼中泣血。有兄长滞留天边,到死也没能诀别。抬头看云间的大雁,呼叫伙伴却中断了联系。低头看庭院中的树,美好的树枝已经再次折断。长久地呼啸痛哭涕泪如雨,深沉的忧愁使头发变成了白色。难道不向往豁达大度吗,但至深的情感怎能舍弃。

注释

台阶。古代宫殿前的台阶称为除,这里指普通房屋前的台阶。;疾病。疢,本义为热病,也泛指疾病。;内室,这里指家中妇女和孩子居住的地方。;天边,指非常遥远的地方。;这里指美好的树枝,常用来比喻美好的人物或事物,在诗中暗喻兄弟。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情景交融的手法。开篇‘严霜下前除,朔风凄以烈’通过描写严霜、朔风这些寒冷而凄烈的景象,营造出一种哀伤、悲怆的氛围,为下文的兄弟永别奠定了感情基调。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直抒胸臆,‘今夕复何夕,同生成永别’直白地表达出对兄弟离世的悲痛与不舍。诗中还通过描写家庭中其他人的反应,如‘稚子号中闺,阿母啼成血’,从侧面烘托出这种悲痛之情的浓重。在意境营造上,诗中的景象如严霜、朔风、云间鸿、庭中树等,都带有一种凄凉、孤寂的感觉,使读者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哀伤的世界。主题思想围绕着对兄弟去世的悲痛之情展开,同时也表达出因距离遥远未能诀别的遗憾以及这种悲痛对自己的巨大影响,如‘沈忧鬓成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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