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雨谣

清 · 李慈铭 · 七言

原文
秋霖积日惨不开,太行黯黯愁西颓。
农夫九死补田作,坐看辛苦成污莱。
黍子垂头万黄粒,丈半红竿飐秫秫。
方觊暂饱偿积饥,讵料垂成委枯铚。
天公爱物称无私,朝廷旰食施淖麋。
天心君心本一体,始知灾沴民自为。
我釜无鱼瓿无粟,谒鬼不通日炊玉。
饱看两脚愁向天,岂惟野老吞声哭。
译文 / 白话释义

秋天的连阴雨多日聚集,天空阴沉不开,太行山昏暗无光,似在忧愁夕阳西下。农夫们拼死劳作补救田间之事,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辛苦耕种的田地变成荒芜之地。黍子低垂着头,满是黄色的谷粒,一丈半高的红杆高粱随风摇曳。正希望能暂时饱腹以偿还长久的饥饿,哪里料到即将收获时却毁于一旦。上天喜爱万物被称为无私,朝廷勤于政务救济百姓。上天的心和君主的心本应是一体的,这才知道灾祸其实是百姓自己造成的。我的锅中没有鱼,瓮中没有粮食,想要祭鬼都做不到,只能每日吃昂贵的食物。只能忧愁地望着双脚对着天空,又岂止是田野老人忍泪吞声地哭泣。

注释

秋日的淫雨。;指荒地、荒芜之地。;希望、企图。;岂,怎。表示反问。;晚食,指事务繁忙不能按时吃饭,此处形容朝廷勤政。;这里指救济百姓的食物。;指自然灾害。;古代的一种锅。;小瓮。;用昂贵如玉的米做饭,形容物价高。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描写、对比等手法。诗的前几句描绘了秋雨连绵下农夫辛苦劳作却一无所获的景象,如‘秋霖积日惨不开,太行黯黯愁西颓。农夫九死补田作,坐看辛苦成污莱。’,通过环境的描写衬托出农夫的悲惨境遇。而‘天公爱物称无私,朝廷旰食施淖麋。天心君心本一体,始知灾沴民自为。’则将天公、朝廷的‘善’与百姓的灾祸形成对比,这种对比加深了诗歌的悲剧色彩。在情感表达上,诗中充满了对农夫的深切同情,如‘岂惟野老吞声哭’,不仅表达了农夫的痛苦,也流露出诗人对百姓遭遇的感同身受。在意境营造方面,开篇描绘的秋雨阴沉、山川黯淡的景象,奠定了全诗压抑、悲苦的基调。主题思想上,反映了百姓在天灾下的艰难处境,同时也对天公、朝廷与百姓关系进行了思考,有一定的讽喻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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