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山凯歌
明 · 杨慎 · 七言
狼山的原野上军队列阵如云,孟渎河边早已计功授勋。水弩化解清澈河川的后浪,天戈能够使落日停驻(意谓战争胜利时光辉永驻)。过去统领边军如赤水的犀牛般勇猛,新近堆筑的京观(古代战争中,胜者为了炫耀武功,收集敌人尸首,封土而成的高冢)是那些鲸鲵(比喻敌人)。文昌星奏报进入中央(象征祥瑞),武库兵器收藏起来太白星(金星,主兵事)也低垂。勒住马缰绳收兵于枫树林中,横绝河流迅速飞渡的消息早已传开。风前船行如鹢鸟飞退吴山一片寂静,月下蛟龙低吟江水幽深。关山上新月照着吹响的胡笳,河朔的清霜淬炼着剑上的光芒。边塞上的征夫还有万里征程,返回京城的路途怎敢说遥远。黑草上的清霜喂饱了紫骝马,雕刻的戈和画饰的戟簇拥着军旗。归来才体会到从军的快乐,痛苦平定后回想在贼寇中的忧愁。霍去病(嫖姚校尉,这里代指将领)身体强健骕骦马膘肥,站在靠近天子的日月旗旁边。忽然报告内庭传来圣旨,披红挂彩分队走出皇宫。鹭羽装饰的鼓声响彻清晨日出之时,貔貅(指战士)刚刚从凤凰门散去。才从朝廷瞻仰天子的尊容,便到容台(礼部)饮宴接受赏赐。离去的时候官柳万枝枯黄,归来的路上寒葭满地白霜。披着绵衣已感受到良月(十月)的温暖,纶巾吹动更似小春(十月小阳春)的芬芳。三军喜气洋洋忘却了严冬,万里中原停止了战争。营帐中计算功劳星光点点,午门上传达捷报日光红彤彤。无定河边遥望军旗,居延城外等候烽火信号。家家欢喜地谈论着喜鹊报喜,不用金钗当作占卜的钱币。
记功勋于策书之上,这里指论功行赏。;一种水中含沙射人的毒虫,这里用以形容战争中的危险之物。;古代战争中,胜者为了炫耀武功,收集敌人尸首,封土而成的高冢。;比喻敌人。;像鹢鸟一样退飞,这里形容船行的状态。;汉代霍去病曾任嫖姚校尉,这里代指将领。;一种良马。;披着绵衣,比喻受人抚慰而感到温暖。;泛指旗帜。
这首诗以宏大的战争场面开篇,通过描写狼山之战中的军队阵容、战功等,如‘狼山原上阵如云,孟渎河边早策勋’,直接呈现出战争的规模与胜利成果。在写作手法上,运用了众多的典故,像‘嫖姚’指代霍去病,暗喻军中将领的英勇,‘赤水犀’等也都是用典,增加了诗歌的文化底蕴和历史厚重感。诗中还采用了对比手法,如‘去时官柳万枝黄,归路寒葭满地霜’,去时与归时的景象对比,体现出时间的推移和经历战争后的变化。情感表达丰富多样,既有对战争胜利的喜悦,如‘三军喜气失严冬,万里中原罢战锋’,整个军队喜气洋洋,战争结束;又有对从军经历的感慨,‘归来始识从军乐,痛定翻思在贼愁’,归来才体会到从军的快乐,回忆起在敌军中的忧愁。在意境营造上,既有战场上的肃杀紧张,如‘无定河边望旆旃,居延城外候烽烟’,又有胜利后的祥和,如‘家家喜语占乌鹊,不用金钗当卜钱’,描绘出战争胜利后百姓的欢乐场景。主题思想上,主要是歌颂战争的胜利,展示军队的英勇以及胜利给军民带来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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