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别蹇道士拱辰
宋 · 苏轼 · 五言
原文
黑月在浊水,何曾不清明。寸田满荆棘,梨枣无从生。
何时返吾真,岁月今峥嵘。屡接方外士,早知俗缘轻。
庚桑托鸡鹄,未肯化南荣。晚识此道师,似有宿世情。
笑指北山云,诃我不归耕。仙人汉阴、马,微服方地行。
咫尺不往见,烦子通姓名。愿持空手去,独控横江鲸。
译文 / 白话释义
黑色的月亮倒映在浑浊的水中,可它何尝不是清澈明亮的呢。心中那一寸心田布满荆棘,梨树枣树都无法生长。什么时候才能回归本真的我呢,岁月如今已经匆匆而过。屡次与方外之士交往,早就知道尘世缘分轻微。庚桑楚依托鸡和鹄(修身养性),不肯被南荣感化。后来结识这位有道的道士,似乎有前世的缘分情谊。他笑着指向北山的云,呵斥我还不回去耕种。仙人像汉阴丈人一样,隐藏身份在地上行走。近在咫尺却不去拜见,烦劳您(道士)通报姓名。我愿空着手离开,独自驾驭横江的鲸鱼。
注释
姓,jiǎn;道士的名字;道家指心田,即内心;超脱于世俗礼教之外的人;庚桑楚,道家代表人物,gēng sāng;南荣趎(chú),《庄子》中的人物;前世;这里可能是用汉阴丈人典故,代指仙人;改变常服以避人耳目,这里指仙人隐藏身份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出世与入世的矛盾氛围。如‘黑月在浊水,何曾不清明’,以黑月在浊水却依然清明的景象,暗示自己内心虽处于尘世浊流之中,但本真的清明并未丧失,这一意象奇特且富有哲理。从写作手法来看,多处运用典故,像‘庚桑托鸡鹄,未肯化南荣’,借助庚桑楚的典故,表达自己对一种超凡脱俗境界的向往,使诗歌含蓄且富有文化内涵。情感表达上复杂而深沉,既有对尘世的厌倦,如‘寸田满荆棘,梨枣无从生’表达心田被俗事困扰,无法让美好的品德(梨枣象征美好的事物)生长;又有对道士的亲近之情,‘晚识此道师,似有宿世情’直接表明相见恨晚之感。主题思想围绕着对回归本真、超凡脱俗生活的向往,以及与道士之间特殊的情谊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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