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丑·丙午元夕雨
清 · 陈维崧 · 五言
听今夜稀疏的雨声,也算是一年一次的元宵之夜了。过去的事情如流水般消逝,一旦逝去如何寻觅。繁华街道上曾有骏马的踪迹。记得往年的灯市,策马挥鞭之人的身影,有许多是旧相识。灯火稀疏之处有一位佳人伫立。她穿着淡雅的衣裳,姿态轻盈,人和月亮同样的美丽。即使是旁人也会说,这是像杨贵妃和虢国夫人那样的美人。漂泊的踪迹突然隔断。担心像过去的李益(薄幸之人)一样。往昔像严君平那样能占卜命运的人,如今无人怜惜。屋檐前点点滴滴的雨声,像是替人落泪,学着人的哀伤。拼着从此离去,从花朝到寒食节。都只在风雨中度过,将九十日春光都消耗殆尽。夜里寒冷,拥着红色的熏笼。揣度着这样的情思,和着春柑一起传送,又怎么能够寄送出去呢。
农历正月十五元宵节;指繁华的街道,因为可能有各种香气,如花香、脂粉香等,常用来形容热闹的场所。;本指梅花的精灵,这里用以指代美人。;指杨贵妃和虢国夫人,用来形容女子的美貌。;唐代诗人,这里可能指代薄幸之人,源于他在爱情方面的一些故事。;严君平,西汉人,善于占卜,这里用来指代能洞察命运之人。;花朝节,一般为农历二月十五日,也有二月初二或二月十二的说法,是百花的生日。;寒食节,在清明节前一二日,禁烟火,只吃冷食。;走完,度过。;红色的熏笼,用于取暖。
这首词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冷清、哀怨的氛围。元夕本是热闹的节日,却逢雨,词人借雨来烘托出今非昔比的孤寂与凄凉。从写作手法来看,上阕通过回忆往昔元夕的热闹景象,如‘香街马迹。记常年灯市,鞭丝帽影,有许多相识’,与当下的‘听今宵疏雨,也算做、一年元夕’形成鲜明对比,以乐景衬哀情。下阕则运用典故,‘怕旧时李益’‘昔日君平’,用李益的薄幸、君平的占卜来表达对人事变迁、命运无常的感慨。在情感表达方面,词中充满了对往昔美好时光的怀念,对旧人离散的哀怨,以及对自己漂泊孤独的自怜。主题思想围绕着元夕雨夜,感叹时光流逝、人事沧桑,往昔的美好难以追寻,流露出一种深深的失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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