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芙初招访高子水居

清 · 施晋 · 七言

原文
刘吼隔宿折简呼,引我幽梦落五湖
梦中峨峨双艖发,凌风窅然入太虚
四围峭茜千嶂列,当心皎镜一月孤
银台金阙仿佛见,羽衣翠葆纷纶趋
七十二峰忽破碎,黑螭喷雾龙藏珠
云中危楼插天半,中有一老清而臞
人言此是高尚书,忠魂万古恋水居
此中读书良是可,所惜禾黍连邱墟
魂悲骨栗抚枕吁,酒肠夜半鸣辘轳
廉颇老矣尚健饭,其奈腹疾如何鱼
眼前清境到不得,得勿悔作高阳徒
鸬鹚一杓鸬鹚卮,我行出入与尔俱,而今崇我胡为乎
晚来解酲进一斗,翻身跳入壶公壶,湖中之乐乐何如
译文 / 白话释义

刘芙初提前一天送来请柬相邀,把我的幽梦引向太湖(五湖)。梦中两艘高大的船出发,凌风飘忽地进入太空。四周是高峻鲜明的群山排列,当中有一轮明月如明镜般孤悬。仿佛能看见银台金阙,众多仙人穿着羽衣、举着翠葆纷纷前来。七十二峰忽然像是破碎了,黑龙喷雾,像是龙在隐藏宝珠。云中的高楼直插半天,里面有一位老者清朗而清瘦。人们说这就是高尚书,忠魂永远留恋这水居之地。在这里读书确实很好,可惜田园荒芜,长满禾黍。心怀悲痛,抚摸着枕头叹息,半夜里饥肠辘辘如辘轳转动。廉颇老了还能吃很多饭,无奈得了腹疾又能怎样呢?眼前的清幽之境不能到达,会不会后悔做了像郦食其那样的高阳酒徒呢?喝一杯鸬鹚杯盛的酒,我出行往来都与你(酒)相伴,现在为何尊崇我呢?晚上醒酒之后再喝一斗酒,翻身跳进壶公的壶里,湖中的乐趣是多么美妙啊。

注释

小船,这里应指较大的船,是文学上的一种用法。;深远的样子。;高峻鲜明的样子。;瘦。;喝醉了神志不清。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奇幻、幽远又略带惆怅的氛围。诗的开篇从被友人邀请开始,以梦境为线索展开描写,从梦中行船入太虚,看到湖中的美景如‘四围峭茜千嶂列,当心皎镜一月孤’,画面感极强,群峰罗列,孤月高悬,有清幽空灵之感。而‘银台金阙仿佛见,羽衣翠葆纷纶趋’又增添了一种仙境的奇幻色彩。写作手法上,善用比喻,如‘四围峭茜千嶂列,当心皎镜一月孤’,把月亮比作明镜;夸张之处如‘七十二峰忽破碎,黑螭喷雾龙藏珠’,峰的破碎、龙的藏珠等描写夸张而奇特。情感表达丰富,既有对友人邀请之地(高子水居)景色的向往和想象中的陶醉,又有对高尚书的追思,还有对现实中‘禾黍连邱墟’的破败景象的悲叹,同时夹杂着自身年老体衰、有志难伸的无奈,像‘廉颇老矣尚健饭,其奈腹疾如何鱼’一句借廉颇典故表达自己的无奈。主题思想围绕着对高子水居的探寻、对往昔人物的缅怀以及对自身境遇的感慨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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