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尚质南楼题王舜耕山水图
明 · 李东阳 · 七言
原文
溪声潺湲杂林壑,山势蜿蜒去还却。
浮云欲起未起时,半在溪头与山脚。
入空高鸟飞欲尽,背屋斜阳惨将落。
更无剩地与闲人,纵有红尘何处著。
南亩老翁双鬓斑,笔法颇似高房山。
少年豪宕老疏放,往往醉墨留人间。
平生画癖兼山癖,一见此图三叹息。
愧我不如楼上人,日日开窗看秋碧。
译文 / 白话释义
溪流的声音潺潺作响夹杂着树林和山谷的声音,山势蜿蜒曲折像是要前行又后退。浮云将要升起却还未升起的时候,一半在溪边一半在山脚。飞入高空的鸟儿将要飞尽,背对着房屋的斜阳惨淡将要落下。再也没有多余的地方留给闲散之人,纵然有尘世的纷扰又能在哪里安置呢?南边田地里的老翁两鬓斑白,笔法很像高房山。年轻时豪迈洒脱老来疏狂放达,常常醉后留下笔墨在人间。一生对绘画和山水有癖好,一见到这幅图就再三叹息。惭愧我比不上楼上之人,每天打开窗户看秋天的碧空。
注释
形容河水慢慢流的样子。;指(山脉,河流,道路等)弯弯曲曲地延伸的样子。;亦作‘豪荡’,指意气洋溢,器量宏大。;指放纵;不受拘束。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营造上十分出色。诗的前半部分描绘山水图中的景色,通过对溪声、林壑、山势、浮云、飞鸟、斜阳等自然景物的描写,营造出一种清幽、静谧且略带寂寥的意境,如‘入空高鸟飞欲尽,背屋斜阳惨将落’将傍晚时分的衰败和寂静之感烘托出来。在写作手法上,运用了动静结合,如‘溪声潺湲杂林壑’是动景,‘山势蜿蜒去还却’是静景;同时也有远近结合,如先写近处的溪壑,再写高远天空中的浮云和飞鸟。情感表达方面,既有对山水图所绘景色的欣赏与陶醉,又有对画者的钦佩,还有一种对闲适生活的向往以及自己无法达到这种境界的惭愧之情。主题思想上,通过对山水图的鉴赏,表达了对自然、艺术以及那种超脱尘世生活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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