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题云起楼为春野老人赋

明 · 张萱 · 五言

原文
仙人好楼居,此语我所慕。
江湖有散人,云是伯嗈甫。
生长羔雁群,尘中抗高步。
青年即白头,心古貌亦古。
至孝出天性,疗亲割其股。
儿孙守籯经,不复问阿堵。
犹子太史公,高足策天路。
煌煌闾里间,况君乃诸父。
可以驱雷霆,可以走风雨。
胡为坐小楼,兀兀榕溪浒。
朝亦看云起,欲持云作脯。
暮亦看云起,欲持云作醹。
云起无冬春,君看无朝暮。
问云有何佳,问君意何取。
君笑但掉头,佳处难仆数。
欲识看云意,请去问老圃。
译文 / 白话释义

仙人喜爱居住在高楼之上,这句话我很倾慕。江湖中有一位闲散之人,说是名叫伯嗈甫。生长在追逐功名利禄的人群之中,却在尘世中坚持高远的操守。年轻的时候头发就变白了,心性古朴容貌也古朴。极为孝顺是出自天性,为了给亲人治病割下自己大腿上的肉。儿孙们守着满筐的经书,不再关心钱财之事。侄子是太史公(史官),有高才踏上了仕途。在乡里光彩照人,况且您还是长辈。您本可以驱使雷霆,可以呼风唤雨。为什么坐在小楼上,独自静坐在榕溪之畔。早晨也看云涌起,想要把云当作肉干。傍晚也看云涌起,想要把云当作美酒。云涌起不管冬天还是春天,您看云不管早晨还是傍晚。问云有什么好的地方,问您心意在何处。您只是笑着摇头,云的妙处难以一一说出。想要知道看云的心意,请去问老菜农吧。

注释

小羊和雁,在古时常作为卿大夫相见时的礼物,这里代指追逐功名利禄的人群。;坚持高远的操守。抗,坚持;高步,高远的步伐,这里指高远的操守。;为亲人治病。;割下大腿上的肉,这是一种古代表示至孝的行为。;满筐的经书,这里表示儿孙们沉浸于诗书学问。;指钱财,典出《世说新语》。;伯父、叔父的统称,这里指长辈。;味醇厚的酒。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通过描绘主人公在榕溪畔小楼看云起的画面,营造出一种闲适、超逸的意境。在写作手法方面,先通过叙述主人公的身世背景,如‘生长羔雁群,尘中抗高步’写出他身处追名逐利环境却独守高洁,采用了对比手法;又有‘朝亦看云起,欲持云作脯。暮亦看云起,欲持云作醹’这种重复的句式,强调主人公对云的独特情感。情感表达上,诗人对春野老人充满了钦佩与好奇,钦佩他的品德和操守,好奇他看云的心境。主题思想则是通过对春野老人的描写,表达对一种超脱尘世、心性古朴且富有闲情雅致生活态度的赞赏。诗中既有对人物生平的叙述,又有对人物生活状态和心境的探究,层次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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