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州歌头·居庸长城

清 · 叶恭绰 · 五言

原文
神州极目,今古几长城。居庸塞,联榆蓟,卫燕京,控龙庭。恃作华夷限,巢蜂蝶,穴狐兔,容蛇豕,争蛮触,混膻腥。锁阴重溟。洞启百年史,国耻充盈。更蓬莱左股,历劫剩枯枰。万里回萦。
竟何成。况烟熛怒,飙轮迅,艨艟巨,幡旗精。高空制,后方战,合纵争,百欺凌。人类浑奚罪,相奔迸。赴秦坑,山河险,坛坫约,总难凭。何日町畦,尽泯兵革息,长庆由庚。尽边城戍垒,开辟付农耕。春满藩屏。
译文 / 白话释义

放眼全中国,从古至今有多少长城。居庸关要塞,连接着榆关和蓟州,保卫着燕京,控制着北方少数民族的地域。依靠它作为华夏与外族的界限,可这里却成了蜂蝶筑巢、狐兔做穴、容留猪狗(比喻侵略者)之处,在这里发生各种纷争,混杂着膻腥之气。像锁住重重深海一样。打开百年的历史,国耻充满其间。更何况山东半岛(蓬莱左股),历经劫难只剩下像枯棋般的残局。万里长城迂回盘绕,到底有什么用呢。况且战火愤怒燃烧,战车迅速奔驰,战舰巨大,军旗精美。制空权的争夺,后方的战斗,合纵连横的纷争,受尽百般欺凌。人类又有什么罪过呢,相互奔逃。像赴秦国的坑杀之刑,山河虽险,外交的盟约,总是难以依靠。什么时候国界消除,完全平息战争,长久地天下太平。让边城的防御堡垒,都开辟成耕地。让边疆充满春天的生机。

注释

榆关和蓟州,是古代的地名,在地理位置上具有重要意义,常与军事防御相关。;古代匈奴祭祀天神的处所,也指匈奴和其他边塞少数民族的地方。;本指羊臊气和鱼腥味,这里指代少数民族的风俗气息,带有一定的民族歧视意味,在当时的语境下表示混乱和被侵略的状态。;指烟焰,这里用来形容战火纷飞的景象。;指御风而行的神车,这里比喻快速行驶的战车等。;古代的战船,这里指代战争中的战舰。;指古代诸侯会盟的场所,这里指代外交盟约。;指田界,这里表示国界。;指和顺,这里表示天下太平。;指边防屏障,这里指边疆地区。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本词采用铺陈的手法,如对居庸长城周边的地理形势、战略意义以及所经历的战争灾难等进行细致罗列,从‘居庸塞’到‘控龙庭’,从‘恃作华夷限’到‘混膻腥’,层次分明地展现了居庸长城的多方面状况。情感表达上,充满了沉痛与悲愤,既有对国耻的难以释怀,又有对战争灾难的痛心疾首,如‘洞启百年史,国耻充盈’直接抒发了对百年国耻的悲叹。在意境营造方面,词中描绘了一幅充满硝烟、动荡不安的画面,长城不再是雄伟的防御象征,而是见证了无数灾难与耻辱的存在,如‘况烟熛怒,飙轮迅,艨艟巨,幡旗精’等句构建了战火纷飞的景象。主题思想围绕着对战争与和平的思考,通过居庸长城的历史和现状,反思战争带来的灾难,渴望和平与消除国界,表达了对和平生活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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