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江红 怅怅词五首
清 · 陈维崧 · 五言
你这身穿青衫的人啊，为何不去那白杨荒林。可叹到处都是病弱的兰花不再欢笑，消瘦的琴好似徒然被消磨。邺地的酒使人心死已久，越地的女子离去让我心怀长久的厌恶。猛然在沉醉时，追忆起写满诗笺的河川，惊觉自己流落至此。东边的箫与木屐，西边的纨绔与芍药。北边的金谷园，南边的铜雀台。只是那些艳丽的辞藻，供人谈笑罢了。全然不顾念他人的游猎赋，一生误我作出如灵光殿赋般的作品。向着要离的墓冢呼喊我，我应答说可以。白日傍晚在此间，用眼泪洗刷着妆容。又有谁还怜惜，那短小的螺状发髻，不能被君举荐。几卷写着骂人的鹦鹉的著作，半床诅咒世间的芙蓉般的文章。可笑那奇特的侠义之骨被困在青衫之中，又有何好处。为何不去青河作战。为何不去青楼宴饮。问自己为何如此潦倒，守着青藜笔砚。年纪大了害怕遇到那些富贵之人，癫狂的话应该到烟花之地去。发誓从现在起，在胡须眉毛上傅粉，戴上歌钏。腰上系着彩带嘴唇点朱红，完全装扮成腐儒的花脸模样。真是令人喷饭，有着诗赋情怀的人，也来写八股文。儿女们与诗酒之事无关，我偶然陷入文章的劫难。看他年，成群的毛织物如彩霞，在夔州狩猎。千卷浅黄色的书籍，用来浇灌那黑色的蝴蝶。千个螺髻，在水中漂浮着红色的石蜐。也弹奏着扶风歌，拿着陈留的花镊。在栀子街前有抢夺脂粉的盗贼，凤凰桥下有带着薰香的侠客。更有偏军，夜晚绕过甑山城，军队常常得胜。一亩大的书斋，白杨树如今已经长满了。回想十年，在墨池的滋味，不过就是这样。芍药那样风流可以被赐给绯色官服，丁香年少适宜穿着紫色衣服。问为何在鹔鹴桥徘徊，真是无聊的人。箫似乎要哭泣，红色的冰般的印玺。琴似乎要发笑，黑色霜般的花蕊。可叹那些诗赋文章，命运如同歌婢。砚台像是与半车兰叶鬼相缔结，诗像是用一斛茶花的精髓来斟。也是红颜，绝代的可怜之人，因为谁而死去。白色的柳树黄色的羊，宛如绘出一幅伤心的画面。辛酸悲切之处，短小的寒霜可供烧火，古老的烟雾可供读书。酒杯在君手中何必发怒，像我这样漂浮之人原本就该哭泣。听那黄陵矶畔深夜的船，传来凄凉的曲子。梨园之中，丝弦声与肉声相憎。田园之中，花朵欺负谷物。更有粗麻诽谤锦缎，苍耳与蒺藜谗毁菊花。成群的金钱势力之人争着横行霸道，一身风雅之人只能做奴仆。靠着酒悲伤，胡乱敲击紫色的珊瑚，发出如同筑的声音。
邺地的酒，邺为古地名，这里的酒可能是一种文化意象，代表着一种能让人沉醉、心死的事物。；越地的女子，这里可能是指代曾经的一段情感或者美好的事物，如今离去而使人心怀厌恶。；金谷园，是古代著名的豪华园林，常被用来作为富贵、繁华的象征。；铜雀台，曹操所建，也是繁华、权势的象征。；这里指辞藻华丽、艳丽，'骚'可联系《离骚》等，有文采斐然的意味。；春秋时期著名刺客，这里可能是词人以要离的侠义精神自比，表达自己的某种决心或者对侠义精神的向往。；形容山高峻的样子，这里用来形容人的奇特、不凡的骨气。；指拐杖，这里代指文人的清苦、落魄的生活。；一种毛织物，这里可能是一种想象中的华丽场景中的事物。；地名，这里的'夔州猎'可能是一种想象中的豪迈行为。；一种贝类动物，这里是一种比较奇特的意象，和其他意象共同营造氛围。；古歌名，在这里提及是为了表达一种情怀或者文学素养。；地名，'陈留花镊'可能是带有陈留地方特色的一种物品，作为独特的意象存在。；桥名，这里可能是词人曾经经历过某些事情的地方，是一种回忆和惆怅的象征。；这里可能是一种夸张的意象，用来形容印玺等物的颜色，增添一种凄冷的感觉。；黑色的霜，一种奇特的意象，与'红冰'类似，营造出冷僻、奇异的氛围。；指诗赋文章，'茵'有褥子的意思，这里形容诗赋如同褥子一样，是一种比较奇特的比喻。；唱歌的婢女，这里用来比喻诗赋的命运如同歌婢一样低贱。；一种奇特的意象，将兰叶与鬼联系起来，可能是形容一种诡异、冷僻的氛围。；茶花的精髓，这里用来形容诗像是用茶花的精髓来斟写，是一种比较独特的表达。；苍耳和蒺藜，常被用来比喻丑恶的事物，这里用来表达谗毁等不良现象。；一种珍贵的珊瑚，这里用来作为敲击的对象，表达一种悲愤的情绪。；古代一种弦乐器，这里形容敲击紫珊瑚发出如同筑的声音，增添一种激昂的氛围。
这首词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大量的对比与象征。如'病兰不笑，瘦琴空削'，以病兰、瘦琴象征自身的境遇不佳，且'病兰'与'瘦琴'相互映衬，强化了这种衰颓的感觉。情感表达极为复杂，既有对自身落魄境遇的愤懑，如'百不怜人游猎赋，一生误我灵光作'，怨恨自己的才华被辜负；又有对世态炎凉的不满，像'梨园内，丝憎肉。田园内，花欺粟。更枲麻谤锦，薋葹谗菊'，描述了各种颠倒错乱的现象，表达出对社会不公的批判。在意境营造方面，通过诸多荒凉、衰败的意象，如'白杨荒漠'、'短霜'、'古烟'等，构建出一种萧瑟、孤寂且充满哀怨的意境。主题思想围绕着文人的落魄与社会的黑暗展开，表达了对自身命运的无奈和对社会现实的失望，是对当时文人所处困境的一种深刻写照。从风格上看，词句较为冷僻、奇崛，用典较多，有一种冷峻、愤懑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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