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江红 舟次丹阳感怀二首仍用天山韵 其一

清 · 陈维崧 · 五言

原文
水面弦生,郭索响、谁能遣此
问白傅、浔阳江上,可曾如是
天外雨随帆共落,洲边雁与船同寄
人奴之、笞骂此生无,应足矣
河蟹贱,肥而旨
秋山暮,红兼紫
但酒酣以后,呼牛亦唯
铸铁竟成千古错,读书翻受群儿耻
笑道旁、石马亦何为,风吹耳
译文 / 白话释义

水面上像是有琴弦奏响,那是螃蟹爬行发出的声响,谁能忍受得了这个呢?想问白居易啊,在浔阳江上的时候,可也有这样的情形?天边的雨和船帆一同落下,沙洲边的大雁和船儿一样停驻。作为奴仆,这一生没有遭受鞭笞打骂,就应该满足了。河蟹很便宜,肥美而味美。秋山到了傍晚,一片红紫相间的景色。但酒喝得尽兴之后,被人呼牛唤马也随他去了。造就大错(像将铁铸错了一样),读书反而受到那些小儿的耻笑。可笑道路旁边的石马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是风吹而过罢了。

注释

形容螃蟹爬行的样子,也指蟹爬行时发出的声音。;指唐代诗人白居易,因其曾任太子少傅,故称。;用鞭、杖或板打并责骂。;肥壮而且味美。旨,味美。;即呼牛呼马,指毁誉随人,悉听自然。出自《庄子·天道》‘昔者子呼我牛也,而谓之牛,呼我马也,而谓之马。’;本意为铸造铁器,这里用‘铸成大错’的典故,表示造成重大错误。

赏析

这首词在意境上,既有水面、江帆、秋雨、秋山等自然景象营造出的萧索、清冷之感,如‘天外雨随帆共落,洲边雁与船同寄’将自然景象与行船之人的孤寂相融合;又有像‘河蟹贱,肥而旨。秋山暮,红兼紫’描绘出的世俗生活画面,充满烟火气。写作手法上,运用了用典的手法,‘问白傅、浔阳江上,可曾如是’引用白居易浔阳江头的典故,增添了文化底蕴,借古人之事来抒发自己的感慨。情感表达上,词中既有对自身境遇的不满与自嘲,像‘人奴之、笞骂此生无,应足矣’,以奴仆自比,说不被笞骂就该满足,充满自嘲;又有对世事无常的感叹,如‘铸铁竟成千古错,读书翻受群儿耻’,表达出一种对人生错谬、怀才不遇的愤懑。主题思想上反映了词人在舟行途中对自身命运、社会现象的思考与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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