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庭芳
清 · 陈维崧 · 五言
宅邸排列整齐而光彩绵延,门第如同郑玄家一样荣耀,君主的恩泽曾经赏赐下这处山庄。年少时承欢于父母膝下,在朝中为官还带着几分少年意气。白皙的面容头戴华美的貂皮冠饰,东边的屋子,以绿野为名堂。还隐约记得,画檐上的鸱吻,被烧得好像紫鸳鸯的模样。世事变迁。如今已经改换了模样,只见苇花枫叶,一片苍茫。只剩下戟门还没有倒塌,酒旗新挂飘扬起来。简陋的锅灶旁有谁还会竞相高唱那边州的曲调呢?只见白草黄獐(一片荒凉景象)。在围墙之外,西风吹来,吹到了面容憔悴的旧时家族子弟身上。
这里指东汉郑玄,郑玄学问渊博,他的家门被称为通德门,此处用来形容门第高贵。;指儿童稍长,能穿起成人的衣服,这里表示年少时期。;尚书省的别称,这里代指为官之处。;指显贵之家或显赫的官署,这里指曾经家族的门第建筑。(jǐ mén);炊具,这里形容家境衰败后的简陋。(tǔ cuò)
从文学手法上看,上阕运用了铺叙的手法,如‘宅列光延,门齐通德,君恩曾赐山庄。胜衣膝下,粉署半含香。白晰华貂插鬓,东头屋、绿野名堂。’通过对往昔家族荣耀的各个方面描写,包括门第、皇恩、年少时的状况、为官情形、住所情况等,详细地勾勒出曾经的繁华盛景。在描写中又不乏细节,如‘画檐鸱吻,烧作紫鸳鸯’,以独特的景象进一步强化往昔记忆的深刻性。下阕则以‘沧桑。今已换’陡然转折,形成今昔对比,从往昔的繁华过渡到如今的衰败。‘苇花枫叶,一片苍茫。剩戟门未坼,酒旆新飏。’描绘出如今一片荒凉、破败又透着些许萧索的景象。‘土锉谁人竞唱,边州调、白草黄獐’,选取具有边地特色的景象与曾经的繁荣相对比,强化今不如昔之感。情感表达上,充满了对家族兴衰变迁的感叹,往昔的荣耀不再,如今只剩下衰败与落寞,字里行间流露出浓厚的哀伤和惆怅之情。在意境营造上,上阕构建出一个家族繁荣、门庭荣耀的热闹而华贵的意境,下阕则是充满着苍茫、萧索、衰败的意境。主题思想围绕家族的兴衰展开,通过今昔对比深刻地反映出家族命运的巨大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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