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庭芳五首 其四
清 · 李慈铭 · 五言
新月照在帘幕前,微风在树林间吹起,(我们)骑着华美的马一同追逐着香车。从韩潭向西行去,那苏家的灯影还留在记忆里。很难得有这如同仙境中才有的佳侣,(大家)商量着(演奏之事),到了拿着银勺击节、红唇轻启唱歌的时候。偏偏容忍我这个头发花白之人,(让我)靠近一位佳人。(她)在屏风和镜子旁边来回走动,罗袖轻分飘动,小叠起那蛮靴。又掩着扇子清唱,娇柔地靠着窗纱。笛声里分明有着旧日的遗憾,那潇湘之水,流不到天涯。白白地落得,我这个穿着青衫之人老泪纵横,又一次对着琵琶挥洒泪水。
用锦绣装饰的马笼头,这里指代马。;蓬莱和瀛洲,传说中的海上仙山,这里比喻美好的地方或者出众的人物。;银色的勺子,这里可能用于击节。;红色的牙板,多在唱歌时打节拍用。;这里形容走来走去的样子。;一种精美的靴子。
从文学手法上看,上阕开篇通过描写‘新月当帘,微风生树’这样富有诗意的景象,营造出一种静谧又带有一丝浪漫气息的氛围,为下文的叙事抒情做铺垫。‘绣勒同逐香车’描绘出一幅出行游玩的画面,用词华丽,如‘绣勒’描绘马具精美,展现出场景的华美。‘韩潭西去,灯影记苏家’则引入具体的地点,有纪实之感。下阕通过描写女子的动作神态,如‘周遮屏镜侧,分飘罗袂,小叠蛮韡。更掩扇清歌,娇倚窗纱’,细致入微地刻画了女子的形象,从侧面来烘托情感。在情感表达方面,既有对美好时光的怀念,如回忆起与‘蓬瀛俊侣’相处的场景,又有深沉的遗憾和忧愁。‘笛里分明旧恨,潇湘水、不到天涯’借笛声传达旧恨,以潇湘水的意象表达距离之憾。‘空赢得,青衫老泪,重与洒琵琶’化用白居易‘座中泣下谁最多?江州司马青衫湿’的典故,表达出一种年华老去、往事成空的悲哀和无奈,主题思想主要围绕着对往昔美好时光的追忆、旧恨的难以释怀以及对岁月流逝的感慨。在意境营造上,既有上阕开始时的那种带有浪漫色彩的夜景氛围,又有下阕中女子清歌倚窗的娇柔画面,整体意境丰富而略带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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