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庭芳五首 其一

清 · 李慈铭 · 五言

原文
啼鴂留春,游丝惹梦,天涯又闰清明
夜凉人静,独向六街行
月里幽坊如画,那门边、低度歌声
问谁傍、尊前擪笛,还似诉侬情
廿年前旧恨,柳枝共挽,私语调莺
蓦东风回首,独自飘零
料得小窗今夜,映梨花、一树冥冥
可能把、断肠诗句,月下念教听
译文 / 白话释义

杜鹃啼叫想要留住春天,飘荡的蛛丝惹起幽梦,远在天涯又遇上闰年的清明时节。夜晚清凉,人声寂静,独自走向京城的六条大街。月光下幽静的里巷如同画卷,那门边上,传来低低的歌声。问是谁在酒樽前按笛吹奏,似乎也在诉说着我的情思。二十年前的旧恨啊,曾经与佳人共挽柳枝,在私下里轻声对语如同和黄莺交谈。忽然在东风中回首往事,只剩下自己独自漂泊。料想今晚那扇小窗下,梨花映照着一片昏暗。能不能把这令人断肠的诗句,在月光下念给你听呢。

注释

即杜鹃鸟。杜鹃鸟的啼叫声像是‘不如归去’,常被用来表示春暮、伤春或哀怨等情感。;指飘荡在空中的蛛丝等细丝。常用来形容轻柔、飘荡的状态,也可象征着思绪等无形之物。;按笛,吹奏笛子。‘擪’为按压之意。;昏暗的样子,这里描绘梨花树下的一种幽微昏暗的景象,烘托出哀伤的氛围。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上阕开篇用‘啼鴂留春,游丝惹梦’起兴,借啼鴂、游丝等暮春景象营造出一种幽微惆怅的氛围。‘天涯又闰清明’点明时间与地点,‘闰清明’的说法更添一种时光错乱之感。‘夜凉人静,独向六街行’中‘独’字突出了孤寂之情,通过描写人物行动来烘托氛围。‘月里幽坊如画,那门边、低度歌声’以如画的幽坊和低度的歌声,勾勒出一幅幽美的画面,但其中又透着淡淡的哀愁。下阕‘廿年前旧恨’直接点出回忆往昔的情感主题,‘柳枝共挽,私语调莺’描写昔日的美好场景,与如今‘独自飘零’形成鲜明的对比,运用今昔对比的手法,强烈地表达出物是人非的感慨。在意境营造上,全词充满了一种幽冷、孤寂又略带惆怅的氛围,如‘映梨花、一树冥冥’的景象,更增添了这种哀伤的氛围。在情感表达方面,词中既有对往昔美好爱情的怀念,又有如今独自飘零的孤寂和惆怅,还有对时光流逝、物是人非的深深叹惋。主题思想围绕着时光变迁下的爱情失落与个人的孤寂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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