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嵬曲

明 · 李东阳 · 七言

原文
唐家国破君不守,独载蛾眉弃城走。金瓯器重不自持,玉环堕地犹回首。
前星夜入紫微垣,王风净扫长安膻。上皇卷甲三川外,父老含悲长庆前。
世间万事多反复,自古欢娱不为福。君不见西宫露刃迎,何如坡下屯兵宿。
译文 / 白话释义

唐朝的国家破败君主不能坚守,独自载着美人弃城而逃。国家政权如此重要却不能自我把持,杨玉环落地之时还回头顾盼。太子如同前星在夜晚进入紫微星垣(指太子登基),王师如同清风扫净长安的膻气(指安禄山之乱的秽气)。太上皇卷起铠甲逃到三川之外,百姓们怀着悲痛直到长庆年间之前。世间万事大多反复无常,自古以来欢乐之事并非就是福分。您难道没看到西宫发生兵戈相向的事情,哪里比得上马嵬坡下军队屯驻(没有发生弑君之事)。

注释

本指女子细长而弯曲的眉毛,这里借指美女,代指杨贵妃。;金属的杯子,比喻完整的疆土,泛指国土。;星官名,三垣之一,这里象征皇位、皇宫等。古代有将太子比作前星,前星入紫微垣暗指太子登基等情况。;这里是膻气,指代安禄山之乱带来的秽气、不良风气等。;收起铠甲,形容逃跑时的狼狈状态。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叙事与议论相结合的方式。前几句叙事,如“唐家国破君不守,独载蛾眉弃城走”简洁地描述了安史之乱时唐玄宗弃城而逃、带着杨贵妃的情景,生动地勾勒出历史画面。后几句展开议论,像“世间万事多反复,自古欢娱不为福”表达了对世事无常的感慨,从唐玄宗的这段经历上升到对普遍世事的思考。在情感表达方面,既有对唐玄宗不能坚守国家的批判,如“金瓯器重不自持”,批判他身为君主却不能掌控国家命运;又有对世事无常的叹惋。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绘国破、君逃、兵乱后的景象,营造出一种破败、哀伤的意境。主题思想上,通过对唐玄宗这段经历的叙述与议论,表达了对历史事件的看法,警示人们世事无常,欢娱背后可能隐藏灾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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