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嵬行
唐 · 刘禹锡 · 五言
在通往扶风的碧绿原野上，马嵬驿满是黄尘。路边杨贵妃的坟头只有三四尺高。于是询问当地的孩童，都说在逃往蜀中时，军队诛杀外戚家族，天子舍弃了这个妖媚的姬妾。众多官吏俯伏在门屏之后，杨贵妃牵着皇帝的衣袂。她眼波流转、目光柔美，使得风和日丽的天空都失去了光辉。杨贵妃饮下金屑自尽，忽然间像木槿花一样到了暮落之时。她平日服用杏丹，死后容颜依旧像生前一样。皇帝的车队已经走远，街坊邻里前来窥视。大家都喜爱她隔夜的妆容之美，还有君王为她画眉之处。她的鞋上丝带已经不见，但鞋带的光泽还没有消失。看不到那倚岩而立的佳人，只能看见她凌波的袜子。邮差喜爱她留下的踪迹，私自解开她香囊的结。香囊被传递观看了千万次，丝线断了香气却不停歇。她的指环亮得透骨，首饰价值连城。即将进入咸阳市的时候，还能让外国商人感到惊叹。
通往扶风的道路。扶风，古地名。；外戚家族。；木槿花，这里比喻杨贵妃生命的消逝。舜英（shùn yīng）。；一种丹药，据说服用可美容养颜。；窥视。窥覰（kuī qù）。；鞋上的丝带。綦（qí）。；鞋带。；指美女的袜子，这里指杨贵妃的袜子。典出曹植《洛神赋》‘凌波微步，罗袜生尘’。；香囊的结。鞶（pán）。；外国商人。
这首诗在写作手法上，叙事与描写相结合。诗人通过描述马嵬驿的场景、杨贵妃之死以及她死后的种种情形，如坟茔的高度、死后的容颜、遗物等，生动地再现了马嵬之变这一历史事件。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情感较为复杂，既有对杨贵妃命运的同情，如细致描写她临死时的凄美神态‘低回转美目，风日为无晖’，又有一种对这一历史事件背后宫廷权力斗争、皇家薄情的感慨。在意境营造上，诗人通过描绘马嵬驿的景色、杨贵妃的遗物等营造出一种凄凉、萧瑟的氛围。从主题思想来看，此诗以马嵬之变为切入点，反映了唐朝宫廷内部的矛盾、权力斗争以及封建帝王在面临危机时的无奈抉择，同时也展示了杨贵妃这一传奇女子在历史漩涡中的悲剧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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