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喜寺高房期灵澈上人不至,重招之一首

唐 · 皎然 · 五言

原文
晨起峰顶心,怀人望空碧。扫雪开寺门,洒水净僧席。
言笑形外阻,风仪想中觌。驰心惊叶动,倾耳闻泉滴。
岂虑咆虎逢,乍疑崩湍隔。前期或不顾,知尔隳常格。
如今谁山下,秋霖步淅沥。吾亦聊自得,行禅荷轻策。
松声畅幽情,山意导遐迹。举目无世人,题诗足奇石。
贫山何所有,特此邀来客。
译文 / 白话释义

早晨在山峰顶上心怀思绪,思念着人而眺望碧空。清扫积雪打开寺庙的门,洒水将僧人的坐席洗净。谈笑被外在的因素阻隔,只能在想象中见到对方的风采仪态。飞驰的心思因树叶的摇动而惊动,侧耳倾听泉水的滴沥声。哪里会担忧遇到咆哮的老虎,只是突然怀疑有湍急的水流相隔。之前约定或许没被放在心上,知道你打破了常例。如今谁在山下呢,秋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我也姑且自得其乐,一边行禅一边拄着轻便的手杖。松涛声畅抒幽深的情怀,山的意趣引导着我走向远方。抬眼望去没有世俗之人,在奇石上题诗。贫穷的山中有什么呢,就用这些来邀请客人。

注释

相见,音dí;毁坏,音huī;久下不停的雨;手杖;远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叙事与写景相结合。开篇叙事,表明自己晨起于峰顶,心怀对灵澈上人的思念,‘扫雪开寺门,洒水净僧席’等句继续叙事,描述自己为迎接上人所做的准备,生动地展现出期待友人到来的心情。在写景方面,‘驰心惊叶动,倾耳闻泉滴。岂虑咆虎逢,乍疑崩湍隔’几句,通过描写树叶的动静、泉水的滴沥、担心猛虎和湍急水流等景象,细腻地烘托出静谧又略带紧张不安的氛围,也暗示了等待过程中的心理状态。在情感表达上,诗人对灵澈上人的思念与期待贯穿全诗,从开始的满怀期待,到后来怀疑对方失约的失落,再到最后自我安慰般的自得其乐,情感起伏变化。在意境营造上,诗中的山寺、山峰、雪、松等意象构建出一种清幽、寂静又略带孤寂的意境。主题思想上,表达了对友人的思念与对山中清幽生活的喜爱,同时也展现出一种随缘自适的旷达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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