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鱼儿十首 其九

清 · 李慈铭 · 五言

原文
展帘前、翠云千顷,田田荷叶飞舞
凤城西抱盈盈水,临水楼台无数
天际路,看百道、红墙遍锁宫中树
笙歌散去
只玉辇苔封,锦帆尘歇,倾尽掌盘路
凌波近,绰约琼华岛屿
景山撩乱鸦语
妆台莫话辽金事,一霎夕阳红过
能几度,待拥楫、人来同向花间住
栏干倚处,指夹岸垂杨,苍烟忽断,飞渡液池鹭
译文 / 白话释义

在帘幕之前展开眼帘,只见千顷翠绿的云朵(荷叶),田田的荷叶随风舞动。北京城的西边环抱着盈盈的湖水,靠近湖水的楼台不计其数。在天边的道路上,看到无数道红墙将宫中的树木层层锁住。笙歌已经消散。只有帝王乘坐的车辇被苔藓覆盖,锦帆落满灰尘停歇在那里,繁华盛景都已消逝。(人)走近那水面,看到宛如美玉般的岛屿隐约美丽。景山之上鸦语杂乱。在梳妆台前不要谈论辽金时期的事情了,夕阳一下子就红着落下了。还能有几回(这样的时光),等到划船之人前来一同住在这繁花之间。倚靠着栏杆之处,指着两岸的垂杨,苍茫的烟雾忽然断开,看到有鹭鸟飞过液池。

注释

形容荷叶相连的样子,出自古乐府《江南曲》‘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指京城,旧时京都的别称。;天子所乘之车,以玉为饰,这里指代帝王的车驾。;锦制的船帆,常用来形容华丽的船只,这里也表示往昔的繁华。;形容女子姿态柔美的样子,这里形容岛屿的优美姿态。

赏析

这首词在意境上,既有宏大的景象描绘,如‘翠云千顷,田田荷叶飞舞’‘凤城西抱盈盈水,临水楼台无数’等句勾勒出一种开阔而又富有生机的画面,同时也有衰败落寞的景象如‘玉辇苔封,锦帆尘歇’形成鲜明对比,营造出一种繁华不再、物是人非的意境。从写作手法来看,上阕多为写景,通过对荷叶、湖水、红墙、楼台等意象的描写,为下阕的抒情做铺垫。下阕则在写景之中融入抒情与议论,如‘妆台莫话辽金事,一霎夕阳红过’,将历史兴亡之感与眼前的夕阳景象相融合。情感表达上,既有对往昔繁华的追忆,又有对历史兴亡的感慨,还有一种想要超脱尘世,与自然相伴的愿望,像‘待拥楫、人来同向花间住’就体现出这种向往宁静生活的情感。主题思想上主要是通过描绘景物和对历史的感喟,表达对时光易逝、繁华难再的叹惋以及对宁静生活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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