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鱼儿·自题填词小照
清 · 程颂万 · 五言
原文
忍飘蓬、少年才思,吟边无限僝僽。江湖梦冷樊川鬓,一味阻风中酒。君认否。认镜里秋眉,越比春前瘦。残灯话旧。有腻唾殷红,残醪晕碧,题恨遍襟袖。
桐徽寂,冷月暗笼虚牖。小华笺拂痕绉。灵荃万古伤心泪,休种绮窗红豆。空画就。怕侧帽词场,消黯成髯叟。相携醉友。数笛外苹洲,箫边白石,烟景更谁偶。
译文 / 白话释义
怎忍心像蓬草般漂泊,少年时的才思,在吟诗之际有着无尽的忧愁。江湖的梦想冷却,如同杜牧般两鬓斑白,一味地被风阻挡只能借酒消愁。你是否认可呢?看镜子里如秋霜后的眉,比春天来临前更加消瘦。对着残灯诉说旧日之事。有残留的红色唾液,喝剩的酒在杯中留下绿晕,将怨恨题满了衣襟衣袖。桐木琴徽寂寞无声,清冷的月亮暗暗笼罩着空窗。小小的华美的信笺有拂过的褶皱。如同香草般的人有万古伤心的泪水,不要在雕花的窗前种下相思的红豆。白白画好(填词小照)。害怕在词坛像纳兰性德般侧身戴着帽子(潇洒风流却内心悲愁),黯然神伤变成长须老者。与一同醉酒的朋友相伴。数着笛声之外的长满苹草的小洲,箫声之处的白石,这样的烟水景色还有谁能与我作伴呢?
注释
飘飞的蓬草,常用来比喻漂泊的人。;忧愁、烦恼。;这里指杜牧,杜牧号樊川居士,指代有才华但境遇不佳之人。;醉酒。;香草,比喻高洁的人。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词运用了诸多典故,如‘樊川鬓’借杜牧之典故,以表达自己的沧桑与壮志难酬之感;‘侧帽’引用纳兰性德之事,增添了词的文化底蕴与惆怅氛围。在意境营造方面,通过‘残灯’‘冷月’‘虚牖’等意象,勾勒出清冷、孤寂、衰败的意境,使读者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哀怨与落寞的世界。情感表达上,词人充满了对自身漂泊、容颜衰老、才华无处施展的哀怨与忧愁,如‘忍飘蓬、少年才思,吟边无限僝僽’直接抒发了年少有才却命运漂泊的愁苦。主题思想围绕着词人对自身境遇的悲叹展开,从外在的漂泊到内心的孤寂落寞,从对过去的回忆到对未来的担忧,充满了无奈与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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