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花慢·赠通守娄公致政还乡有序
明 · 程敏政 · 五言
欣喜您刚刚六十岁,为什么突然就辞官归田了呢?回想您十年在尘世官场,乘车辅佐山岳(地方官治理一方),连续几夜的清幽之梦,都先到了山林泉石之间。您从官场急流勇退,任凭百姓拉着车辕挽留也无法使您停留。您离仙境已经很近(退休后逍遥自在如同在仙境),却还牵挂着一州的百姓。故乡的松菊仍然像原来一样。晚年的乐趣没有边际。看您满载着图书,在弥漫着芸香(防虫香草)的船上离开,城里的达官贵人都出来,如云般簇拥着饯行的筵席。我举杯为您祝寿,试问有几个人能像您这样自如地进退且贤能呢?海上的耆英会(高年硕德者的集会)将要开启,您作为奉公守法的好官的名声会在皇帝身边流传。
六十岁的代称。出自《论语·为政》:‘六十而耳顺。’;突然、骤然的意思。‘遽’有匆忙、仓促的含义,‘尔’为词缀。;东汉周景任豫州刺史时,尝辟陈蕃(字仲举)为别驾。蕃辞不就。景题别驾舆曰:‘陈仲举座也。’不复更辟。蕃惶恐起视职。后遂以‘题舆’为景仰贤达、望其出仕之典。这里指为官任职。;‘芸’是一种香草,可驱虫,‘霏’有飘扬、弥漫之意,这里指船上弥漫着芸香。;高年硕德者。宋代文彦博留守西都洛阳,集年老士大夫集会作乐,名为‘耆英会’。这里指娄公退休后将参与类似的高年贤达者的集会。;奉公守法的官吏。指娄公作为官吏的好名声会被传颂。
这首词意境闲适豁达。从写作手法上看,上阕叙事与抒情相结合,开篇以‘喜’字领起,却紧接着对主人公‘赋归田’表示疑惑,实则是为了突出其归田之举的突然,‘想十载红尘……先到林泉’通过回忆其官场经历与内心对林泉的向往对比,写出主人公的心志。‘抽身急流而退’直接点明退隐之举,‘万里蓬瀛身近,一州父老情牵’则一写自身的潇洒自在,一写对百姓的牵挂,对比中丰富人物形象。下阕侧重描写归乡的场景,‘故园松菊正依然。晚景乐无边’描绘出故乡依旧、晚境安乐的画面,充满温馨之感。‘看满载图书……云拥离筵’细致地刻画了归乡时带着图书、众人饯行的场景,富有画面感。情感表达上,既有对主人公归乡的羡慕,又有对其贤能的敬重与赞美,也表达了对这种淡泊名利、功成身退生活态度的向往。主题思想上,通过对娄公致政还乡一事的描述,表达了对娄公的敬重以及对其生活选择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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