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 被酒呈荔裳顾庵西樵三公并示豹人孝威梅岑舟次方邺希韩汝受散木诸子仍用原韵
清 · 陈维崧 · 五言
我是做什么的呢?是东吴满怀忧愁的人,最擅长击筑(一种乐器)。还记得年少之时,曾经得到高人的品评夸赞。我老得多么厉害啊,时光一去不再回返,这两句话真不忍心去读。富贵人家门前排列着兵器,这里面有多少美食佳肴啊。有幸遇到众多德高望重的先生们,怜惜我而召唤我,一起观赏东篱的菊花。我的心意也想着回去了啊,姑且修葺溪边那破旧的房屋。在歌场行乞,在肉铺做雇工,也能谋求三餐的稀粥。怎能过于苛刻,效仿伯夷、叔齐的孤高廉洁。
筑,古代一种弦乐器,像琴,有十三弦。击筑,就是弹奏这种乐器。;古代对年幼者的亲昵称呼,这里是词人对自己年少时的指代。;品评、评价。;古代王公贵族的住宅大门漆成红色,表示尊贵,后泛指富贵人家。;宫庙、官府及显贵之府第陈戟于门前,以为仪仗。这里表示富贵威严。;指精美的饭食。;相继不绝,众多的样子。;原指用茅草覆盖房子,后泛指修理房屋。;苛刻、刻薄。;这里指孤竹君的两个儿子伯夷、叔齐,他们以孤高廉洁著称。
从文学手法上看,开篇以自问‘仆何为者’引起下文,奠定了一种自嘲、感慨的基调。‘是东吴愁客,最能击筑’描绘出自己作为愁客且有着特殊才华的形象。‘记得阿奴年少日,曾直高人品目’运用回忆往昔年少受赞誉的情景,与如今的境遇形成鲜明对比,更添今不如昔之感。情感表达方面,词中蕴含着浓郁的忧愁、沧桑之感,如‘甚矣吾衰,时乎不再’,直白地表达出对时光流逝、自己衰老的哀伤。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朱门列戟,此中何限粱肉’描绘出富贵人家的景象,与自身的落魄形成对比,突出自己的困窘。主题思想上,表达了对时光易逝、自身境遇不佳的感慨,同时也透露出对富贵与高洁品格的思考,既有不甘又有洒脱,不打算刻意效仿古人的孤高廉洁,而是想要过一种自适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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