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 曹顾庵王西樵邓孝威沈方邺汪舟次季希韩李云田兄散木皆有送余归阳羡词作此留别

清 · 陈维崧 · 五言

原文
此诸公者,乃狂歌未已,离歌又促
仆本恨人臣已老,怕听将归丝竹
捩柂秋空,发船月夜,浊浪堆银屋
我行去作,荆南山下樵牧
被酒膝席相呼,人生长聚,那得同麋鹿
欢伯却输愁鬼厚,只是与人追逐
天若有情,地如埋恨,此会何难续
他时念我,杜陵男子萧育
译文 / 白话释义

这些友人啊,刚刚纵情狂歌还没有停止,送别的歌声却又急促响起。我本就是失意抱恨之人而且已年迈,害怕听到那送归的音乐。在秋天的天空下扭转船舵,在月夜出发行船,浑浊的浪涛涌起像银色的房屋。我这一去就要做荆南山下砍柴放牧之人了。带着醉意围坐在席上相互招呼,人生中长久的相聚,哪里能像麋鹿一样自由自在。欢乐之神却比不上愁苦之鬼的浓重,愁苦总是与人紧紧相随。天如果有情感,地如果能掩埋仇恨,这样的聚会多么难以再续。到那时如果想念我,就想想那像杜陵男子萧育般的我吧。

注释

扭转船舵。‘捩’有扭转的意思;‘柂’同‘舵’,是船舵的意思。;酒的别称。汉·焦赣《易林·坎之兑》:‘酒为欢伯,除忧来乐。’;指杜甫,杜甫常自称少陵野老,少陵、杜陵都在长安附近,这里借指自己像杜甫一样失意落魄之人。;西汉人,仕途坎坷,这里词人以萧育自比,表达自己的境遇不佳。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词开篇‘此诸公者,乃狂歌未已,离歌又促。’直入主题,通过‘狂歌’与‘离歌’的对比,渲染出一种欢快与离别的矛盾氛围。‘仆本恨人臣已老,怕听将归丝竹。’中‘恨人’点明自己的情绪,‘怕听’直接表达出内心的抵触,情感真挚。词中运用了许多生动的意象,如‘捩柂秋空,发船月夜,浊浪堆银屋。’描绘出一幅秋夜行船的画面,‘浊浪堆银屋’以形象的比喻写出浪涛的汹涌,意境壮阔又略带孤寂。在情感表达上,既有离别的不舍与惆怅,又有对自身境遇的感伤,如‘欢伯却输愁鬼厚,只是与人追逐。’将‘欢伯’(酒)与‘愁鬼’对比,突出愁绪的浓重。主题思想围绕着离别的伤感以及自身的落寞展开,表达出对友人的不舍以及对未来生活的一种无奈与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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