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方景两先生庙

清 · 郑板桥 · 五言

原文
乾坤欹侧,藉豪英几辈,半空撑住。千古龙逢源不死,七窍比干肺腑。竹杖麻衣,朱袍白刃,朴拙为艰苦。信心而出,自家不解何故。
也知稷契皋夔,闳颠散适,岳降维申甫。彼自承平吾破裂,题目原非一路。十族全诛,皮囊万段,魂魄雄而武。世间鼠辈,如何妆得老虎!
译文 / 白话释义

天地倾斜不正,依靠着几位豪杰英雄,在半空中将它支撑住。千古以来关龙逢的正气不会消亡,比干的忠心七窍可见。(他们)手持竹杖身穿麻衣,遭遇穿红袍持白刃之人,质朴憨厚经历艰苦。秉持信念而出,自己也不明白是何缘故。也知道稷、契、皋陶、夔这样的贤臣,闳夭、颠颉这样的良臣自在安适,他们如同山岳降生般出现,如同申伯、仲山甫一样贤能。他们身处太平盛世,我们身处动荡分裂之时,要做的事情原本就不一样。(方孝孺)被诛十族,身躯被剁成万段,但其魂魄雄壮威武。世间那些卑劣小人,怎么能装扮成英雄老虎!

注释

倾斜,歪斜。在这里描绘出天地间不正常、动荡不安的状态。;关龙逢,夏桀时大臣,因忠谏而被桀所杀,是古代忠臣的代表。;商纣王的叔父,忠君爱国,因直谏被纣王剖心而死。;稷和契,都是舜帝时的贤臣。;皋陶和夔,都是古代的贤臣。;闳夭和颠颉,为周文王时的臣子。;申伯和仲山甫,西周时的贤能之人。;在方孝孺事件中,朱棣除了诛方孝孺九族之外,还加上他的学生,称为十族。这是非常残酷的刑罚。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本词运用了用典的手法,如‘龙逢’‘比干’‘稷契皋夔’‘申甫’等典故的运用,通过这些古代忠臣贤士的事迹来烘托主题。在情感表达方面,词中充满了对两位先生(方孝孺和景清)的崇敬与赞美之情,将他们比作撑住乾坤的豪英,同时表达了对他们遭遇的愤懑与不平,对那些迫害他们的‘鼠辈’的鄙夷。在意境营造上,通过‘乾坤欹侧’描绘出动荡不安的大环境,进而突出英雄人物的伟大。主题思想上,借古喻今,以古代忠臣的遭遇来反映对两位先生壮烈事迹的缅怀,表达出对正义、忠诚的敬仰以及对邪恶势力的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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