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 甲寅九日追感京洛旧游怅然成咏

清 · 陈维崧 · 五言

原文
无枝乌鹊,记前年此日,翻飞京阙
曾预群公萸酒宴,玉佩珠袍齐列
白月千门,青天万帐,笳盖真轩豁
彭城南郡,坐中多少人物
今夜故国荒原,长江怒浪,悲啸鱼龙发
生怕西风吹破帽,我有鬓丝新雪
何处登高,无人送酒,俗煞重阳节
纵然高望,战旗一片明灭
译文 / 白话释义

好似那无枝可依的乌鹊,还记得前年的今天,在京城的宫阙间飞来飞去。曾经参与各位达官贵人的茱萸酒宴,只见玉佩珠袍整齐排列。白色月光照在千门万户,青色天幕下有万千营帐,笳声与车盖声真是爽朗开阔。彭城和南郡,在座的有多少英雄人物。如今夜晚故国沦为荒原,长江涌起愤怒的浪涛,悲啸声中鱼龙出没。最怕西风吹破帽子,我的双鬓又添新的白发。哪里去登高呢,没有人送酒来,这个重阳节真是俗不可耐。即使登高远望,也只见战旗一片或明或灭。

注释

开朗,气宇轩昂。这里形容场面的开阔爽朗。;茱萸酒,古时重阳节有饮茱萸酒的习俗。;笳是一种乐器,盖指车盖,这里代指热闹的场景中的声音与景象。;指鬓发,形容人的衰老。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上阕运用回忆的手法,通过描写往昔在京洛的盛景,如‘白月千门,青天万帐,笳盖真轩豁’等句,以宏大开阔的景象,营造出一种热闹、繁华、气势恢宏的氛围,‘无枝乌鹊’则有漂泊之感,又暗示自身境遇。下阕回到现实,‘今夜故国荒原,长江怒浪,悲啸鱼龙发’形成鲜明对比,以荒原、怒浪等衰败的景象渲染出一种悲凉、落寞的氛围。情感表达上,上阕回忆中的得意与下阕现实中的失意对比强烈,既有对往昔美好时光的怀念,又有对如今国破家亡、自身漂泊孤独的悲叹。在意境营造上,既有回忆中明朗壮阔的京洛之景,又有当下萧索悲怆的荒原、怒浪景象。主题思想上,表达了朝代更迭下个人命运的起伏,对往昔的眷恋以及对现状的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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