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 题徐晋遗表弟所画牡丹图并以志悼
清 · 陈维崧 · 五言
那美好的人儿正年少,记得他迎着风侧着帽子,姿态极为清雅超绝。曾经在沉香亭畔沉醉,暗自谱写了清平调三首。又选取名花,画成画稿,引得狂蜂浪蝶为之倾倒。那花朵在纸上娇美动人,误导人们多次想要攀折。如今画中的花可使真花羞惭,真花进入画中,两者毫无分别。可惜俊美的人如同山中被掩埋的玉树,这种遗憾只能和花诉说。纵然有精妙的绘画,也终将化为尘土,与娇美的红色混同。在花前发出一声叹息,胭脂乱溅如同白雪。流苏轻柔飘动,看那姚黄魏紫的牡丹在春风中盛开。恰好新月上升如同催妆一般,天边新月像美人的罗袜。月亮刚刚变弯,春色才晕染开来,浸透了如冰的肌肤。这是人间天上,男女相逢嫁娶的时节。不要等到绣阁中春色已深,秦楼中月光已满,徒然追逐蜂蝶。即使有清幽的月光窥视宝镜,也能预料到会被他人攀折。在芍药亭前,慈恩寺里,过去的事情不要再重提。十年就像一场梦,可怜辜负了花与月。
称赞仪容美好的人,这里指年少美好的表弟。;指李白所作的《清平调词三首》,这里形容表弟的才华,能像李白一样谱写优美的乐章。;中国古代绘画施粉上样的稿本,这里指牡丹画的画稿。;比喻姿貌秀美、才华出众的人,这里指表弟。;原指宋代洛阳两种名贵的牡丹品种,后泛指名贵的花卉。
文学手法上,本词运用了丰富的意象,如‘沉香亭畔’‘清平三阕’等典故意象,增加了词作的文化底蕴。‘姚黄魏紫’等花卉意象的运用生动地描绘出牡丹的艳丽。在叙事与抒情结合方面处理得较好,一边叙述画牡丹之事以及相关回忆,一边抒发对表弟早逝的悼念之情。情感表达上,满是对表弟年少早逝的悲痛与惋惜,如‘可惜空山埋玉树,此恨只和花说’一句直接表达了这种痛惜。同时也有对往昔美好时光一去不复返的怅惘,像‘十年一梦,可怜辜负花月’。在意境营造上,词中既有牡丹盛开的艳丽场景,如‘看姚黄魏紫、春风都揭’等描写营造出繁花似锦的画面感,又有这种美好背后的凄凉,因为这一切都与悼念逝者相关,形成一种凄美、哀伤的意境。主题思想围绕着对逝者的悼念以及对往昔时光的缅怀展开,通过对牡丹图的描述,将对表弟的怀念之情融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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