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 由亳州至归德途经木兰故里有祠在焉感赋

清 · 陈维崧 · 五言

原文
苔垣藓径,见灵旗玉貌,娟然幽处
传是木兰遗庙在,多少神弦赛鼓
绣袷蛾眉,红妆猿臂,飒爽真轩举
雌雄扑朔,世间何限儿女
今日满目关山,极天士马,杀气连营苦
安得月明飞锦伞,压倒萧娘吕姥
娘子军空,女郎祠圮,俛仰悲今古
空墙坏壁,画衣剥落如雨
译文 / 白话释义

长满苔藓的墙垣和小路之间,看到绘有神灵标识的军旗与美丽的容貌(木兰像),在幽静之处美好地存在着。传说这里就是木兰遗留的庙宇所在之处,有很多祭神的弦乐演奏与赛神的鼓乐。木兰身着绣花夹衣,眉如蛾眉,虽是红妆女儿身却有着猿臂般矫健,英姿飒爽风度不凡。双兔奔跑难辨雌雄,这世间有多少儿女(没有木兰这样的气概)。如今满目的关隘山川,天边到处都是士兵和战马,战争的肃杀之气弥漫军营很是辛苦。怎样才能有明月下飞舞的锦伞(木兰的旗帜),压倒那些像萧娘、吕姥一样的庸才。娘子军(的故事)已经消逝,木兰的祠庙也已倾圮,俯仰之间为古今之事而悲叹。空荡的墙壁已毁坏,壁画上的衣服也像雨落一样剥落。

注释

长满苔藓的墙。垣,墙。;指绘有神灵标识的旗帜。;绣花的夹衣。袷,夹衣。;气宇轩昂的样子。;赛神的鼓乐。赛神是古代的一种民俗活动。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词上阕着重描写木兰祠中的木兰像,运用了细节描写,如‘绣袷蛾眉,红妆猿臂,飒爽真轩举’,生动地刻画了木兰的形象,既有女子的柔美,又有英武之气。‘雌雄扑朔’化用‘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的典故,巧妙地引出对世间儿女的感慨。下阕则通过描写眼前的战争景象,‘满目关山,极天士马,杀气连营苦’渲染出一种肃杀、凄凉的氛围,与木兰祠的现状相呼应,形成古今对比。在情感表达上,既有对木兰的崇敬之情,对其飒爽英姿的赞美,又有对木兰祠破败的悲叹以及对如今战争残酷的无奈之感。在意境营造上,上阕幽静的祠庙与下阕肃杀的战场形成鲜明对比,一静一动,一古一今。主题思想上,借木兰的形象以及木兰祠的兴衰,表达了对英雄的缅怀,对战争的批判以及对世事变迁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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