辇下曲
宋 · 戴埴 · 七言
过去就听说京城的欢乐,香飘十里的街道春风吹动门窗帘箔。早晨踏上金梯进入凤楼,傍晚放下玉钩展开翠绿的帷幕。眉如蛾绿面容似梅花般娇艳,美好品质如兰蕙般芬芳。奏响《枣下曲》的笙歌,弹起《陌上桑》的琵琶。隔夜的醉意还未消散黄莺就催着天亮,骑着马戴着玉珂在长安道上奔走。解下玉佩掉下发簪天天欢乐,不知不觉红颜在醉意中老去。我原以为京城到处都是繁华景象,什么时候能够飞升登上仙车。谁知道置身在黑尘之中,八年漂泊只空自叹息。萧萧风声暗暗吹过竹窗,明亮的油灯好像在自言自语。独自坐在儒服中凝聚着清冷的寒霜,独自躺在厚被里踏着寒雨。在梦中与情人欢会的愿望不能实现,更何况想要在华美的筵席上与美人相伴。丈人屋上乌鹊在夜里啼叫,喜鹊巢里斑鸠呼唤晴天。乌鹊啼叫夜夜不停,皎洁的月光明亮。斑鸠呼唤晴天但天还未晴,寂静的春天已深。斑鸠啼叫乌鹊啼叫终究有伴侣,还是胜过月兔孤独地居住千万个春天。
‘辇’(niǎn),本意是古时用人拉或推的车,‘辇下’指京城。;帘子,读bó。;隔夜未醒的酒醉,‘酲’(chéng)。;一种宽大的衣袖,这里指代儒服。;守寡独居,这里指月兔孤独。
这首诗运用对比的手法,前半部分描绘出京师的繁华欢乐景象。从香街十里到凤楼翠幄,从蛾眉佳人到美妙的笙歌琵琶,展现出一幅纸醉金迷、歌舞升平的画面,描绘出京师令人向往的繁华盛景。后半部分则急转直下,写出自己在京城的漂泊孤独之感。‘八年飘泊空咨嗟’表达出一种虚度光阴的哀叹。在情感表达上,从对繁华的向往到身处其中的失落孤独,形成鲜明对比,使情感的落差更加强烈。在意境营造上,前半部分是热闹、奢华的意境,后半部分则是清冷、孤寂的意境。主题思想上,通过描写京师生活的不同侧面,反映出理想与现实的差距,既有对京师繁华表象下个人孤独境遇的悲叹,也有对时光流逝的感慨。诗中的描写细致入微,如对人物形象‘蛾绿梅花装,淑质兰蕙芳’的刻画,通过外貌和品质的描写生动地展现出女子的美丽与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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