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成 辛酉五月在汉口作

近代 · 黄侃 · 七言

原文
佳兵戒好还,戎首将受咎
鱼腹书成大楚兴,伙涉为王亦非久
坐令天下骨成丘,秦法虽苛恐非偶
苍生好乱终自残,发难微功何足狃
神州纷乱且十年,楚中士女日颠连
不须共效穷途哭,请诘当时首事贤
译文 / 白话释义

精良的兵器应戒用以免战争,挑起战争的人将受到惩罚。鱼腹中书已成就大楚兴起,伙涉为王也不会长久。致使天下尸骨堆积如山,秦法虽严苛但恐怕不是偶然。百姓喜好动乱最终会自我残害,发起事变微小的功劳有什么值得满足。神州纷乱将近十年,楚地的男女每天都颠沛流离。不必一起效仿走投无路时的哭泣,请诘问当时首先起事的贤能之人。

注释

精良的兵器,出自《老子》‘夫佳兵者,不祥之器’,这里指精良的武器装备,暗示应避免战争。;挑起战争的人,出自《左传·文公七年》‘凡君即位,好舅甥,修昏姻,娶元妃,以奉粢盛,孝也;省囹圄,惜刑戮,敦信睦,远兵革,亲兄弟,任贤能,使能以治民,务在三时,行在五岁,敦乐而无忧,和近而不同,谓之中和,中道以教,法施四海,利施后世,称为圣明,是以圣王明贵之也。求之此道而不得焉,虽得之不贵也。夫兵,犹火也,弗戢,将自焚也。夫戎,犹怀也,怀怒未发,若将施之,谁能御之?夫火烈,民望而畏之,故鲜死焉;水懦弱,民狎而玩之,则多死焉,故宽难。夫兵,犹美人也,得之则安,失之则危,故不可轻也。夫戎,犹田猎也,田猎不见禽,不狩不猎,故田猎不可不慎也。夫兵,犹水火也,弗戢,将自焚也;弗治,将自沈也。故明王慎之,良将警之,此安国全军之道也。’这里指挑起战争的人,即战争的发起者。;指陈胜、吴广在鱼腹中放置写有‘大楚兴,陈胜王’的帛书,以此作为起义的征兆。这是一个历史典故,出自《史记·陈涉世家》。;指陈胜,他在起义时被称为‘陈涉’,‘伙涉为王’是对他称王的一种略带嘲讽的说法。出自《史记·陈涉世家》‘陈涉少时,尝与人佣耕,辍耕之垄上,怅恨久之,曰:‘苟富贵,无相忘。’佣者笑而应曰:‘若为佣耕,何富贵也?’陈涉太息曰:‘嗟乎!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二世元年七月,发闾左适戍渔阳,九百人屯大泽乡。陈胜、吴广皆次当行,为屯长。会天大雨,道不通,度已失期。失期,法皆斩。陈胜、吴广乃谋曰:‘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等死,死国可乎?’陈胜曰:‘天下苦秦久矣。吾闻二世少子也,不当立,当立者乃公子扶苏。扶苏以数谏故,上使外将兵。今或闻无罪,二世杀之。百姓多闻其贤,未知其死也。项燕为楚将,数有功,爱士卒,楚人怜之。或以为死,或以为亡。今诚以吾众诈自称公子扶苏、项燕,为天下唱,宜多应者。’吴广以为然。乃行卜。卜者知其指意,曰:‘足下事皆成,有功。然足下卜之鬼乎!’陈胜、吴广喜,念鬼,曰:‘此教我先威众耳。’乃丹书帛曰‘陈胜王’,置人所罾鱼腹中。卒买鱼烹食,得鱼腹中书,固以怪之矣。又间令吴广之次所旁丛祠中,夜篝火,狐鸣呼曰‘大楚兴,陈胜王’。卒皆夜惊恐。旦日,卒中往往语,皆指目陈胜。;习惯、满足,在这里表示对发起事变所取得的微小功劳感到满足,出自《左传·僖公二十二年》‘若受重伤,则如勿伤;爱其二毛,则如服焉。三军以利用也,金鼓以声气也。利而用之,阻隘可也;声盛致志,鼓儳可也。’这里指满足于微小的功劳,暗示不要因一时的成功而骄傲自满。

赏析

这首诗从历史角度出发,以简洁的语言表达了对战争和动乱的深刻反思。写作手法上,通过列举历史事件,如‘鱼腹书成大楚兴’等,增强了诗歌的历史感和厚重感。情感表达上,既有对百姓因动乱而受苦的同情,如‘楚中士女日颠连’,也有对战争发起者的批判,如‘发难微功何足狃’。意境营造上,描绘了天下战乱、尸骨成丘的悲惨景象,营造出一种沉重、悲凉的氛围。主题思想上,强调了战争带来的巨大破坏和百姓的苦难,呼吁人们反思战争,追求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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