澎湖九日登高
清 · 吴性诚 · 七言
曾经听闻海外有神仙居住的仙山,没想到蓬莱仙境就是此地。断裂的山岭像衙门排班一样远近排列,平缓的山冈如屏障环绕着海湾。有几人做好了游玩的准备,什么地方云雾深深可以去叩门求访呢。岛屿众多纵横有三十六个,拄着拐杖指点着景色暂且开怀。天边一抹淡淡的青云,精卫鸟衔石填海布满烟雾中的小洲。波涛喧嚣如同鼍鼓敲响,潮声停歇后,风掠过鱼梁发出腥气。骑着马架着鹰游乐也只是徒有遗憾,寻求仙药恐怕也不会有灵验。忘却名利身体还能健康,不饮茱萸酒独自清醒。难以找到幽静的小路登上高高的山岩,广阔的平原盐碱地盐分很重。深秋的白露时节是蛟龙和蜃龙的洞窟之处,晴天里紫色的波澜像挂着海天之间的船帆。稀疏的篱笆边没有经霜的菊花,野外的岸边不曾有被雨打湿的衣衫。像这样登高临远谁来送酒呢,不必打着伞,为自己的官衔而惭愧。领略秋天的景色格外开阔,豪气能吞没云梦泽与水天相连。天地广阔中在水流中央划桨,日夜都有在苍茫大海上的船只。眼界开阔在游历五岳之后,心中愉悦这十年前就觉得奇特美好的景色。家乡的兄弟登高的时候,这美好的景色应当凭借大雁传信。带着书剑的行装萧然一身兼有吏人和隐士的身份,被风吹落帽子也没有什么可嫌弃的。红色的枫叶和乌桕树映衬着远处的三座仙山很渺茫,碧海青天万里相连。珊瑚生长得很长或许可知并非是法网严密,珍珠失而复得未必是官员廉洁。不要像任公子那样放下钓鳌的诱饵,对着海神若徒然惊叹只会增添白发。荒芜的烟雾和瘴疠的雨水中有成群哀鸣的大雁,为织布机的空转而忧愁地吟唱在大小东山。破旧的房屋柴门在寒冷的日子关闭着,贫瘠的田地里秋天红薯丰收。何曾有过鸡和酒的欢乐聚会,却把鸢和鱼放逐到高远的天空。即使龙山的情景美好,也应该只能忧心忡忡地对着西风了。
无奈;原指旧时官署陈设仪仗,全句形容山岭排列有序;此处指做好准备,‘蜡’有准备的意思;敲门求访;拄着竹杖;用鼍皮蒙的鼓,此处形容波涛声;盐碱地;登高;抵抗霜寒;打伞;珊瑚生长;珍珠失而复得;织布机的部件,这里指代织布机,借指民生;极目远望,寓有忧虑之意
这首诗意境开阔又夹杂着淡淡的忧愁。从文学手法上看,全诗多处运用了比喻的手法,如‘断岭排衙分远近,平冈列障抱湾环’,将山岭比作衙门排班,山冈比作屏障,形象地描绘出澎湖地貌的奇特。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的情感是复杂的,既有对澎湖美景的欣赏,如‘眼阔壮游五岳后,心娱奇胜十年前’,体现出在欣赏美景时的愉悦;又有对自身境遇的感慨,像是‘书剑萧然吏隐兼’,表达出一种吏隐之间的矛盾和无奈。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既有描绘澎湖的壮丽景色如‘乾坤浩落中流楫,日夜苍茫外海船’,展现出澎湖的浩瀚无垠、水天相接的壮阔意境;又有‘荒烟瘴雨簇哀鸿,杼轴愁吟大小东’这样描写荒僻和忧愁的景象。主题思想上,诗人通过对澎湖的所见所感,既表达了对自然景色的热爱,又反映出在当时环境下自身的境遇、对名利的思考以及对民生的忧愁等多方面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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