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女萹答王元哲

明 · 何乔新 · 五言

原文
妾本贫家女,陋质匪姬姜
幸承姆史训,恒以礼自防
虽无珠翠饰,被服洁且芳
弱年甫及笄,爷娘择宜当
朱门非敢望,所愿夫婿良
命薄蹇修拙,谁歌凤求凰
同时拾翠者,儿女已成行
嗟我独何辜,凄凄守空房
常恐芳岁暮,繁华委秋霜
览镜每自悲,幽忧结中肠
忽承眷顾言,感我思徬徨
失时固可悼,失身重堪伤
赤绳有定分,桑中讵非狂
矢言保贞节,肯逾东家墙
伯鸾倘见求,勉焉希孟光
敛衽谢赠言,清泪沾罗裳
译文 / 白话释义

我本是贫苦人家的女子,姿貌丑陋不像姬姜那样美丽。有幸接受女师保姆的教诲,常常以礼义来自我约束。虽然没有珠翠首饰来装饰,但穿着整洁而散发芬芳。年少刚到及笄之年,爹娘就挑选合适的人家。豪门贵族不敢奢望,只希望夫婿品德优良。命运不好媒人笨拙,谁来歌唱《凤求凰》。与我同时采翠羽的女子,她们的儿女都已排成行。叹息我独自有何罪过,凄惨地独守空房。常常担心美好的年华逝去,如同繁华在秋霜中凋落。每次照镜子就暗自悲伤,深忧之情郁结在心中。忽然承蒙眷顾的话语,使我思绪彷徨感激。错过时机固然可哀伤,失去贞洁更加令人伤痛。婚姻是有定数的,像《桑中》那样难道不是轻狂吗?发誓要保持贞节,怎肯越过东邻的墙(暗指不做非礼之事)。如果梁鸿那样的人前来求亲,我会努力像孟光那样(相夫举案齐眉)。整理衣袖答谢赠言,清澈的泪水沾湿了罗裳。

注释

春秋时,姬为周姓,姜为齐国之姓,因周王室姓姬,齐国姓姜,所以常以姬姜指代大国之女,这里表示美丽高贵的女子。;古时指女师、保姆。;古代女子满15周岁结发,用笄贯之,因称女子满15周岁为及笄。也指已到了结婚的年龄。;原指传说中伏羲氏之臣,古贤人名,后用作媒人的代称。;这里指失去贞洁。;传说月下老人以此系男女之足,使成夫妇。这里表示婚姻的定数。;《诗经·鄘风》中的篇名,诗中描写男女幽会的情景,这里指轻浮的男女关系。;东汉梁鸿的字,梁鸿家贫而有节,博学多通,娶同县孟氏女,名光,字德曜。这里指代贤德的男子。;东汉梁鸿之妻,她对丈夫非常敬重,送饭时把托盘举得跟眉毛一样高,这里指代贤德的妻子。;整理衣襟,表示恭敬。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采用自述的方式,以贫女的口吻讲述自己的身世遭遇和情感,使读者能直接深入贫女的内心世界。诗中多处运用对比手法,如‘同时拾翠者,儿女已成行。嗟我独何辜,凄凄守空房’,将贫女与同龄人对比,突出贫女的孤独与不幸,更强化了哀怨的情感。在情感表达上,诗中充满了贫女对自身命运的哀怨,对美好婚姻的向往以及坚守贞节的决心。从意境营造来看,整体氛围哀怨、凄凉,如‘常恐芳岁暮,繁华委秋霜。览镜每自悲,幽忧结中肠’,通过描绘岁暮、秋霜等景象,暗示自己年华老去却无所依的悲惨境遇。主题思想方面,既反映了贫女在婚姻上的不幸遭遇,也体现了当时社会女性对贞节观念的重视以及对美好婚姻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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